宁波市北仑区华山小学602班 胡星照
2025-11-12
一年一度的校艺术节来了,我们班要参加班级合唱比赛。此刻,我攥着衣角站在舞台侧幕,听见前面班级的歌声落下,掌心的汗浸得指缝发黏——下一个就是我们了。
踏上舞台的瞬间,聚光灯“唰”地裹住全身,我猛地僵住:台下黑压压的观众,连后排同学的眼镜反光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我指尖发颤,指甲嵌进掌心,心跳像敲鼓似的撞着喉咙。“伴奏怎么还不响?”刚冒完这个念头,钢琴的前奏就淌了出来,像把温水浇在绷紧的神经上。
我勉强扯出笑容,余光里,身边扎高马尾的女生已经抬了下巴,她的声音先钻出来:“我哼着妈妈教过的曲调……”清亮的嗓音响在我耳边,像颗定心神针。紧接着,左边的课代表轻轻抬了抬下巴,声音像春风裹着碎光漾开;后排的男生们压着喉音,沉稳的低音像铺在底下的棉絮;连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同桌,也仰着脸颊,声音脆得像咬开了一颗糖。我跟着开口,起初声音发飘,可瞥见台下班主任弯着眼睛点头,前排观众微笑地看着我——忽然就不慌了。
我们的声音裹在一起,像被线织成的网:有人唱得轻轻颤,却攥着拳头不肯放低音量;有人鼻尖冒了汗,眼神却亮得像沾了星光。唱到副歌时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融在合唱里,像水滴落进湖心,漾开一片温软的回响。
尾音落下的刹那,掌声裹着欢呼扑过来。下台时,高马尾女生撞了撞我的肩:“你唱得超稳!”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朵,忽然懂了——原来紧张会被同伴的声音捂热,孤单会被合唱的旋律揉碎。
后来我们拿了优胜奖,可我记得最清的,是聚光灯下,几十个人的声音拧成一股绳的瞬间。那不是一个人的登台,是一群人的心跳,在同一段旋律里,落得又轻又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