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姚市舜水中学909班 周冉翔
2025-11-12
大抵是儿时与爷爷待久了,我对爷爷极不喜欢。
自记事起,爷爷在我眼中就是个“抠门”老头。洗手、洗菜、淘米后的水都用一个桶收集起来,先是拖地,再擦家具,最后浇菜地,冲马桶,以至于马桶的冲水按钮自买来还不曾用过几回。再者,疫情期间,人人以口罩覆面才能走出家门,我爷爷也不例外,每每戴上一个口罩就走。却也奇怪,家中的口罩竟不曾少过,好奇心驱使之下,我纵观爷爷在阳台偷摸着洗口罩的全过程。原来爷爷舍不得口罩用一次就丢,便全都收集起来,清洗后再使用。最后也是在我爸和奶奶的思想整顿下,爷爷才肯“改过自新”。这引起了我的极度不满。直到那天,仿若云开雾散,我才真切地读懂了爷爷……
暑假某天,我闲时无意翻到了爷爷压箱底的一本老相册,竟阴差阳错之间发现爷爷年轻时还在哈尔滨当过兵。我愣住了,平日里喜欢在犄角旮旯里种种菜,在河边钓钓鱼的小老头,竟然还有如此光辉岁月!这照片上挺直腰板,神清严肃,举着军礼,以那炯炯有神的双眼注视前方的人与如今头发稀疏,佝偻着背,皱纹遍脸而又嘻嘻哈哈的“老顽童”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人。思绪在相册中游荡,来不及细看,却已然听到爷爷开门的声音,心虚的我登时把相册塞了回去,重新奋笔疾书,但内心无不完全是对爷爷的崇拜与惭愧。又突然忆起爷爷还有另一个身份——不知名小作家。话说“小”,却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笔名,名曰:“艾陀”取义于家乡话“傻瓜”以自嘲学历不高。还将将要失传写成一本书,使其得以传承下去。文化馆里的人都尊称他为“周老师”。一次学校组织楹联比赛,只恨学识单薄,不至能写出对联之才,只好求助爷爷。爷爷略读要求后,让我按我的理解先写出一稿来,却是文不对题,平仄不对应。爷爷即兴而作,张口就来:“灯笼影里福满天,炮仗声中一岁除,横批‘春回大地’”。我在此基础上加以修改,最终定稿“灯笼影里千家福,爆竹声中万物新”横批“春回大地”,最后誊抄。作品被推送上去,还获了省级一等奖。现在我惊叹于爷爷的才能与学识。
爷爷,您所有的皱纹是岁月的痕迹,也是思索的见证,更是时间赐予的勋章!您是特立独行的存在,我终于读懂了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