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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唠叨裹住的余晖

海南小学608班 陈梓彧

2025-11-15

橘色的余晖像融化的蜜糖,裹着晚风吹过小区的香樟林,马路上的车龙渐渐拉长-----正是上班族们裹着一身疲惫归家的时刻。

校门口,王军背着书包踱来踱去。妈妈的车还没来,他皱着眉踢飞块碎石子:“磨磨蹭蹭的,就知道念我……不来才清净。”这话像块小石子,“咚”地砸进他心里——其实他攥着的掌心,早浸出了点汗。这么多年,他这“越在乎越嘴硬”的倔强性子,半分没改。

忽然,熟悉的车喇叭声刺破暮色。王军刚拉开车门,“机关枪”震慑住了:“考试了吗?纪律怎么样?没被批评吧?又把鞋弄这么脏!又得费我半小时搓!”妈妈的声音里裹着刚下班的倦意,却像细密的针,一下下扎在王军耳尖。

“妈,我作业写完了,我想……”他攥着衣角,声音闷得像埋在棉花里。

“写完?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?又找借口跑下楼疯玩!”

“我真写完了!”王军的脸“腾”地烧起来,吼声撞在车窗上,连前排的后视镜都晃了晃。

车里突然静了。只有夕阳透过玻璃,在两人之间铺了层金灿灿的沉默。

刚停稳车,王军“嘭”地摔上车门,窜进了小区的健身区。篮球砸在地面的“咚咚”声,混着晚风,把妈妈倚在车门上的叹气揉得稀碎。

太阳沉得越来越快,最后一点余晖黏在楼墙上,像块快化掉的糖。两个小时过去,篮球架下早没了人影,王军却没回家。妈妈扒着阳台往下望,眉尖拧成了疙瘩:“这臭小子,心里除了玩还有啥?”可拖鞋刚踩上楼梯,她又折回来抓了件王军的薄外套—晚风早浸凉了。

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裹着桂花香。妈妈绕到银杏林后的草坡时,脚步猛地顿住:王军蜷在长椅旁,额头一块青紫,拳头还死死攥着,校服袖子蹭破了道口子,露出血痕的胳膊压在皱巴巴的作业本上——那本子上的字,工工整整写满了最后一页。

“这是咋了?”妈妈的声音发颤,蹲下来碰他的胳膊,王军迷迷糊糊睁开眼,脑门上的疼让他嘶了声:“跟……跟高年级抢球场,他们说我写作业是“装乖”……”

把他驮回家放在床上,妈妈刚找出碘伏,王军的炸毛脾气又上来了:“不用你管!”

妈妈的手顿在半空,碘伏瓶“咔哒”磕在桌沿,“我不是怕你作业没写完挨批?不是怕你打不过人家吃亏?”她的声音软下来,指尖碰了碰那本皱巴巴的作业本,“你写的字,比上次整齐多了。”

王军梗着的脖子忽然松了,眼眶红红得:“你……你不是说我找借口吗?”

“我那是……”妈妈把碘伏棉棒塞到他手里,转身抹了下眼角,“楼下便利店新到了你爱吃的芒果干,我去买。”

门关上的刹那,王军攥着棉棒的手松了松。窗外的最后一点光彻底暗下去,忽然觉得,那点裹在唠叨里的暖,比刚才的夕阳还烫人。


 

指导教师:黄春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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