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镇海蛟川书院(甬江校区)801班 张瀚宇
2025-11-15
1958年1月23日,外婆出生在霞浦的一个小农村里,开始她忙碌的一生。
1966年,外婆刚上小学,正赶上文化大革命。学校停了课,课本换成了语录。但她没闲着,放学后帮家里砍柴、喂鹅、挑水。小小的年纪,她已经开始了劳作。
1975年4月19日,外婆成为了知青,来到霞浦亚西大队插队。她每天起早落夜地干农活,干一天记三个工分。农忙时,她有数不清的事要做——三点出门、六点收工,烈日下她插秧、割稻、摘茶叶、种玉米……田埂上,她小小的身影背着箩筐,艰难地向山走去。农闲时,她也不能歇。她参加民兵训练,我仿佛看到她趴在地上,用肩膀顶住枪托,闭上一只眼,屏气凝神,打出步枪的十发子弹;她加入青年突击队,寒冬腊月和一群知青一起挖亚西河,河水已结了冰,上厕所连裤子都脱不下来,而我却能听到她们激情的口号声、泥块与铁锹碰撞声,还有装满泥的扁担嘎吱嘎吱的响声。
1980年,她进了霞浦公社办的灯具厂,给底座刷油漆,月薪不过十多块,一周只休一天。流水线旁,她干着最繁琐、无趣的活,一边和工友聊天、唱《东方红》:“为了建设新中国,呼儿咳呀,领导我们向前进。”高亢的音乐唤醒了她的青春。这一干,就是八年。
1988年1月,她到港务局食堂干杂活,洗菜、洗碗、扫地……肥皂水搅起的泡沫在她身边飞扬,她却低着头,把一只只碗洗得宛若明镜;拖把来回几趟,地面便映得出人影。
但她不甘于此。1995年开始,她白天上班,晚上便搭班车去宁波学习中式面点。教室里三四十个学员,大多是中年妇女,她年纪不算小,但却是学得最快的那个,包子、馒头、花卷等,反反复复地练。2个月后,她终于捧回了初级面点师证书,从此在食堂做起了面点师。氤氲的蒸汽升腾起来,模糊了她的脸,却遮不住那份欢喜。
2008年1月23日,外婆五十岁,正式退休了。但没过几天,她又去了服装厂打零工,剪线头、钉纽扣,一坐就是一天。她说:“在家也是闲着,不如多攒点钱。”
2011年,我出生了。外婆辞去工作在家带我,洗衣、做饭、哄睡、晒尿布……她的劳作,换了一种方式继续。
从山村少女到知青,从工厂女工到面点师,再到我的外婆,她的身份不断变换,却始终保持着那份勤劳与坚韧。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皱纹,但她眼中的光芒从未熄灭。她依旧充满活力地面对生活,用劳作继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。
她辛苦一生,劳作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