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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眼泪

广州市天河区骏景小学六年6班 郑佳烨

2025-11-15

晚饭过后,客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,爸爸陈磊把水杯“咚”地放在桌子,像块石头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:“我们来谈谈离婚的事情吧。”妈妈林慧手里的抹布顿了顿,只低头擦着本就干净的茶几,声音微弱得好似风中的残叶:“别闹了……”。陈念慧站在角落,眼睛红红的,妈妈林慧垂着的睫毛颤了颤,有颗水珠“啪”地落在茶几上——那不是水,而是妈妈林慧没敢让爸爸陈磊看见的眼泪。窗外凛冽的风如同一把把利刃,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,也把小慧的心吹凉了。

小慧拿着作业路过妈妈的房间,听见里面的哭声,心中一紧,这是这周第三次了。门虚掩着,妈妈林慧正对着全家福,手指尖蹭着照片里小慧的脸。“妈妈,”小慧轻轻推开门。她慌擦着眼泪,鼻尖红红的,“小慧,怎么还没睡?”妈妈林慧强装镇定地问道,小慧拉着她冰凉的手,喉咙发堵:“妈妈,您又哭了……爸爸离婚,您为什么不答应?”妈妈紧紧地抱着小慧,好像在怕小慧要离开她了,眼泪落在小慧背上,小慧也紧紧抱着妈妈,不愿松手,轻轻抽泣着,妈妈的声音温柔却让小慧心酸:“傻孩子,妈妈舍不得你,舍不得你成了没爸没妈疼的小孩。再大的委屈,只要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,妈妈都能忍着。”。小慧埋在她的怀里哭得更凶了,鼻头涌着委屈的酸意,可胸口又感到暖暖的,两种滋味缠在一起,像嘴里含了一颗裹着糖衣的酸梅,涩涩的,又甜甜的。酸的是妈妈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扛着,偷偷地躲起来哭,却从未在小慧的面前抱怨一句;暖的是妈妈的每一句话、每一滴泪,都裹着对小慧深沉的爱。小慧攥紧拳头,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:妈妈的委屈,我一定要告诉爸爸,让爸爸知道,我们三个缺一不可!

小慧攥紧拳头,“咚咚”地冲进爸陈磊的书房,他正对着电脑敲字,屏幕的光落在他的脸上,衬得他像一块冰块,眼中满是冷漠,并无犯下错后的悔恨。“爸爸!”小慧把妈妈林慧哭湿的全家福往他桌上一放,带着哭腔:“你知不知道妈妈这周已经哭了三次了?”

爸爸的手颤了颤,小慧的手按在桌沿,把憋了好久的话喊出:“她的眼泪掉在茶几,‘啪’的一声,比你放水杯的声音还沉!她不说委屈,是怕我伤心,您能不能别提离婚了?”。小慧的声音越说越沙哑,攥着照片的指尖发白:“我想把妈妈的委屈告诉你,我们三个不能分开!”爸爸盯着照片里妈妈的笑脸,嘴了张又张,不知说什么。他忽然垂下眼,低声呢喃:“对啊,你奶奶之前早就跟我说过,互相迁就,才会有温暖的家庭,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?”他抬起头,眼眶发红,但又有些执着:“但是她又不是没有错!为什么她犯错不用道歉,而我却要道歉?”,小慧听完后更加生气了,跺了跺脚,眼睛中仿佛有火在燃烧:“但是妈妈她已经认识到错误,若是没有认识到错误,她怎会一周偷偷哭三次呢?她怎会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委屈呢?而您呢?您若无其事地工作,难道您的眼中只有工作吗?您忘记了吗?是谁在您晚归下班时递上一碗热粥?是谁在您工作感到疲劳送来一杯茶?是妈妈啊!您忘记了,在您的背后,是妈妈在默默地支持您!”小慧越来越激动,甚至一边哭一边说。爸爸看着小慧神情激动,有些恍惚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有些哽咽,好像要反驳,又有些不知所措。过了一会儿,爸爸终于开口:“我这就去跟你妈妈道歉。”。

小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听见妈妈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啜泣,但这次不是委屈,是带着哭腔的笑。后来,爸爸牵着妈妈走了出来,妈妈眼睛还红着,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,脸上挂着笑:“你爸说,以后的我的眼泪只能是笑出来的。”

那晚她枕在妈妈手臂上,听着爸爸妈妈的欢笑声,呆呆地望全家福,她想:要是能一直这样,诶,该多好啊!

 

指导教师:陈文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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