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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长萦

慈溪市杭州湾初级中学803班 王沛菡

2025-11-17

我们一家常年漂泊在外,这一年终于踏上归程由浙返川。甫一回到家乡,目之所及是叠翠的山林,耳之所闻是潺潺的溪声,我便不自觉陷进了这片如桃源般的天地里。

过年时节,冷风总带着几分萧瑟,家乡的冬季本就少见晴天,我们到家这天,天也蒙着一层淡淡的阴。我坐在小屋中,透过窗向外望去:宽大的院子里,鸡鸭迈着悠闲的步子踱来踱去,时不时低头啄两下地面的石子,“咕咕嘎嘎”的叫声满溢耳畔,格外热闹。院子一角摆着口石头池子,山上的泉水顺着细流淌进来,将池子灌得满满当当,石壁上隐约泛着层浅绿,该是常年潮湿生了青苔。望着这光景,我忍不住想,家里可比外地舒心多了——这样宽敞的院子、成群的鸡鸭,哪里是外地那间租来的小房子能比的?

像这般清澈的泉水,在浙江是难见到的。我的目光又移到屋檐下,那里挂着奶奶亲手熏的腊肉腊肠,油亮亮的透着香气。奶奶系着围裙,正打算取下一块腊肉,说要烧给我们吃。我忽然发现,奶奶的头发比上次回来时又白了好些,心里不由得一酸——这腊肉的滋味,我们也只能隔几年尝一次,在外为生计奔波,能隔几年回一次家已属不易,真不知还能再尝几次奶奶的手艺。

院子边上,立着根爷爷当年和我一起扎的晾衣杆,如今杆上已爬满了爬藤植物,衣服也挪到了屋檐下晾晒。院门口种着棵老橘子树,橙红的橘子藏在翠绿的叶子间,像一个个小灯笼缀在枝头。这树不知已生长了多少年,但我清晰记得,每次过年回来,我总爱爬上去摘橘子吃,果皮剥开时的清香,至今还留在记忆里。正想着要起身去摘个橘子,天却忽然暗了下来,奶奶喊我去收衣服。我刚抱着衣服走上楼,屋外就响起了“嘀嗒”的雨声。

我走到阳台,低头望着院子:鸡鸭慌慌张张地躲到屋檐下避雨,灰色的水泥地被雨水渐渐染成深灰,石头池子里的泉水被雨点砸出一圈圈细碎的波纹。此刻耳边仿佛只剩下“嗒嗒”的雨声,和厨房里奶奶烧柴火的“噼啪”声,温柔又安宁。抬头望向对面的山,山上多半种着竹子与柏树,即便在冬日也仍是一片青郁,墨绿的林海间,几户人家的房屋隐约显露,让山的色调多了几分层次,不显得单调。雨丝细细密密落下,像银线织成的薄纱,轻轻盖住了这一方天地,让山林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。潺潺的泉水声混着雨点的“叮咚”,又像呢喃的细语,一直在我耳畔萦绕。

浙江没有这样的山林,没有满院的鸡鸭,更没有奶奶做的家常菜。我的家乡在此处,我就像一粒蒲公英的种子,曾随风四处漂泊,但终会落回这片土地——我的根,早已深深扎在这里。纵是世间万千美景,在我心中,也比不上家乡的这一院烟火、满山深情。我深爱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,也永远怀念这里的每一段时光。

 

指导教师:谭小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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