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大学附属学校703班 倪子溯
2025-11-17
乙已年七月末,余登江畔东阁楼。
东阁楼者,踞城隅之高台,临清流之曲岸。值盛夏,余登临。习风缓至,辄觉胸次豁然,尘虑尽涤。是日薄暮,独倚朱栏,见暮云四谷,远山含黛,不觉神与物游,慨然有怀。
年如前江之水,浩浩而行于天地之间。磨岁末旧春,荡以无存,遂化尘封为何物?草木犹知岁时,而人世浮沉。倏忽已改朱颜。檐角铁马叮咚,随风断读,以诉千古亡兴。昔年画栋雕梁,尝驻多少王孙;今日苔痕阶绿伴蝉鸣,唯余过客登临。余尝于学府,空持万卷两缚于册,谓空矣。
凭栏远眺,烟波渺渺,一叶扁舟出没其间。舟与鼓枻,渔舟互答,声断暮空。大唐李涉云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沿吾之意,闲常有精,淡江湖野老之逍遥,只可谓虚乐,非君子之闲哉。前辈尘劳,徒羡欧鹭之逸。夕阳西坠,余晖穿云之常白。化作一兮红眷,恍若金鳞万点,跃于江心。此景,余叹之“逝者如斯”。
阁东有古钟一架,锈迹斑驳,扣之声沉郁,穿林渡水。今可谓一尽兴。忽闻隔墙笑语,乃三五少年携隐逸之气而至,击节高歌。少年不识愁味,正如阁当年新成时,满座衣胜雪。
及至月上东桓,清光浸透疏棂。竹影婆娑,余铺一台茶席。白茶香溢,思悟阁之阅人无数,而人不能久驻其中。物是人非,大抵如斯。熟宣墨笔:“百年身世浮讴里,一片江山落照中。”
直至枯笔,唯见星河倒悬,江流空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