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601班 刘妍汐
2025-11-18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院角的老石榴树上,沉甸甸的果实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枝头。娟踮起脚,轻轻摸了摸那裂开一道缝的红石榴,嘴角刚扬起,眼眶却湿了-----爸爸说过,今年要回来吃第一口石榴。可手机一直静静躺着,一声不响。
爸爸是边疆的军人,一年只能回家一次。他说那边雪大,信号少,中午才能出山打电话。可前几天,他突然说有战友替班,能提前回来!娟高兴得跳起来,才等了几天,就忍不住借了好友的电话。"132……"她熟记的号码一个一个按下去,“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?石榴熟啦,妈妈和阿婆正在摘呢!”她的声音又快又亮,心也扑通扑通跳。
"娟儿,爸爸的同事临时有事,你看……"话没说完,娟的手指一抖,按下了挂机键。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她咬着嘴唇:“我讨厌这样的爸爸。”她把脸埋进枕头,酸涩的不止是嘴里的石榴,还有心里说不出的委屈。
夜里,蜡烛昏黄,火光把妈妈的影子拉得好长。针线在布间沙沙穿梭,娟躺在铺子上,小声说:“妈,我想……”妈妈抬头看她,满眼温柔:“怎么了?”娟吞了吞口水,没敢说想爸爸,只说:“我想挨着你睡。”妈妈没拆穿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第二天一早,妈妈把织了一半的毛衣放进竹篮里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泛黄的布包,说:“娟儿,今天妈妈带你去找爸爸。”娟眼睛亮了起来:“真的吗?我们要去边疆吗?”妈妈微笑着摇摇头,领着娟往外走。
妈妈带着娟来到村前的老槐树边,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旧照片,照片里有一棵一模一样的老槐树,前面是穿着白衬衣的爸爸和扎着麻花辫的妈妈。“那时候,你爸爸才十八岁,就报名参军了。”妈妈捧着照片,抬头望着老槐树。“每天,我就站在这老槐树下等你爸爸,就像你等他吃石榴一样。”妈妈的眼神飘向远方,仿佛回到了当年。“他说,边疆是国家的大门,他要去守护‘大门’,才能守住更多人的‘小家’,我问他会不会想家,他说,想,但只要有我们,有身后那千千万万个小家,就会充满干劲。”
娟的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,妈妈继续说:“后来,你爸爸回来了,他晒得黝黑,手上也布满了茧子,却笑着给我带了一块边疆的鹅卵石,说那是他守护大家的印记。”说着,便从布包里拿出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,放到娟的小手里。“娟儿,你爸爸不是说话不算话,他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啊!”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,但充满了骄傲。
娟抬头望着老槐树,阳光透着树叶的缝隙射在她手上的鹅卵石上,温暖蔓延到了娟的手上,也蔓延到了她的心里。那天下午,娟一边捧着鹅卵石,一边吃着石榴,甜丝丝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开,那味道是爸爸的积攒,妈妈的等待,以及一个军人家庭对祖国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