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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马炮

鄞州区惠风书院 李彦辰

2025-12-01

走进书房,樟木书桌的纹理浸着旧墨香,桌角的相机蒙着薄灰。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壳,“咔哒”一声,卷边的相册摊开,第一张照片里,棋盘边,竹椅上穿着白衬衫的外公身上沾着半片阳光。

记忆里,我蹦跳着冲进厨房时,葱花裹着猪油香扑面而来。外公颠锅的手一顿,锅铲“当啷”磕在灶沿,摘下沾着面粉的围裙向我走来:“乖孙儿,闻着象棋味儿来的?”我点头如捣蒜,他眼角皱纹挤成了揉皱的糖纸。

片刻后,竹椅在棋盘边“吱呀”就位。外公左手拇指抵着下巴,胡茬蹭得指节发痒,右手则捏起一颗“炮”。阳光从窗口漏下,在棋盘织出格子,他的影子则叠在我手背上:“炮要沉底,得先搭‘桥’。”话音落,指尖一旋,左卫炮“咚”地砸在中路,木纹震出细尘。我急着摸马,外公指节敲在我手背:“急啥?对方炮占‘制空权’,你这马出去就是送‘点心’。”他的胡茬蹭过我耳朵,声音裹着茶味,我听的入神。

窗边的盆栽全神贯注,看着五年后的画面。。。。

西斜的太阳把云揉成蜜色,夕阳却又如橘子滚落“啪”地裂开,染黄了半边天。依旧着着白衬衫的外公,右侧肩沾着夕阳,棋子的轻响裹在风里。“马九平七——”他的声音裹着咳嗽,棋子落得轻如羽毛。我瞥见他口袋里露着半个金色的物品。

额头撞在相机上,金属的凉意散开,屏幕亮起——五后的棋盘前,外公的白衬衫熨得平整,他那熟悉的指尖老茧夹着棋子,“咚”地落中路,而阳光折在桌上金色的奖牌上。

 

指导教师:汪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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