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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平静的大海

宁波市鄞州区邱隘董玉娣实验中学初二(6)班 刘爱琳

2025-12-08

咕嘟——我瞬间向大海团着泪。闭眼时,仿佛一头扎入迷濛的天。

“呜呜……”人们朝我望来,呼吸渐渐变得细碎。有人口齿不清地指着夜空上半露的月亮,泪水糊了我的左眼。

“你看看我成了什么样子!”一句本应带笑的责备,却酸楚地落下。我面无表情地听着,嘴角尝到咸咸的味道,像是执意不肯承认的眼泪。对不对呢?那一句带着哭腔的话,竟没有一丝柔弱。危机四伏般摔门之后,我只剩下出乎意料的笑。

“你好啦……”大雨降临,我面不改色地在雨中行走。好像只有这样,烦躁的心才敢在湿滑的胸腔里掉落,那难以抚平的悲伤才会减弱,我才能重新呼吸。

我记得天空一寸寸下沉,分不清嘴里的咸味,到底来自大海,还是来自自己。

“你怎么?”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一股强烈的热流仿佛将我卷走。

月光下,他眼底掩饰不住的颤动——像我们争吵后,我看着紧闭的大门时的难过;像我生病时,他单目注视的心疼——这些,我从前都不曾在意。

那天夜里之后,他替我背着书包走在前头。后颈的发梢在月光下显得丰盈,那条纹衬衫下的腰背挺得笔直,甚至有些白皙。“风轻霜。”我故意上前说——谁让他总说我驼背。“我老了。”他也笑了笑,每段皱纹仿佛贴得更深了。我突然有些哽咽。

父亲在我的生命里,一直是超人般的存在。如今超人也会在镜前淡视自己,后来的风风火火,现在看来竟有些落寞。我抢过书包背上,并挺直了背。

“我不想听你讲话!”我曾歇斯底里地尖叫。心里一冷,转过身,他却向我道歉:“我希望你能走得稳稳的,但事与愿违……我有时候也是个孩子,也需要鼓励和赞美,而不是你那样的态度。”我看着他那张还带着青春痘痕迹的脸,忽然想到——他也会发慌。

“以后我多夸夸你。”“夸你像个‘小超人’,做得最好。”

“这就对了!”

“这不就好了?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,“早就该放下了。”

真正的我站在岸边,望着那个沉入海底、彻底死去的旧我,轻轻笑了笑。

咕嘟——时间再一次冒泡。原本满载往事的大海,渐渐平静,往事消融。

 

指导教师:徐丹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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