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实验小学南校区605班 叶馨媛
2025-12-23
窗外的雨不停地下着,像极了那年阿太临终前床头的药液,一滴一滴,敲打在我的心头。我望着窗外的雨幕,记忆的尘埃中又浮现出那几幕温情,我又在心中默默想道:阿太,有您,真好。
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,我第一次来到阿太家。屋子不大,家具都很破旧,却摆放整齐,显得干净又温馨。一进门,我看到阿太站在客厅里,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皱纹里都透着温暖。她向我招招手,示意我快坐下来。阿太从柜子最里层,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。盒盖一掀,灰尘像细雪一样浮起来。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种零食,有包装泛黄的饼干、颜色褪色的糖果,还有几包过期的薯片。“这是阿太之前给你准备的,就等着你来呢。来,吃。”阿太笑着,将一颗糖剥开,用指节发黄的手递给我。我接过,糖在舌尖化开,很甜,但我心里苦得跟吃了黄莲一样,眼眶有些湿润。
有一年我过生日,天刚蒙蒙亮,我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。打开门,我着见阿太站在门口,她穿着一件黑色打底衫,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丑丑的布娃娃。阿太依旧慈祥地咧开嘴笑着,嘴角的皱纹吊起。她把娃娃塞进我怀里,我低头看了看:娃娃没有脚,屁股上缠着一圈,像系了个小绳结。它的身体是用碎布拼的,两颗黑纽扣做的眼睛一颗高高挂在左边,一颗低低垂在右边,像在偷偷朝我眨眼睛。最特别的是它的头发,乱蓬蓬地贴在头顶,像鸡窝一样。阿太搓了搓手掌,小声说:“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,缝的不好,别嫌弃……”我看着这个娃娃,内心百感交集。我仿佛看见阿太戴着老花镜,手中拿着针线,一针一针地缝制着。虽然它很丑,但却饱含着阿太对我浓厚的爱。“谢谢您,阿太,我很喜欢!”我哽咽着说。
后来,阿太生病了,我意识到阿太可能活不久了,所以一直哭。有一次,妈妈去医院探望完阿太,回到家时,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发黄的铁盒,盒子上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。“这是你阿太给你的。”妈妈将盒子放在我手心。我颤抖着手打开,里面放着几包看不清生产日期的饼干和一个快烂的香蕉。我蹲在地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滴一滴滚落。我闭上眼,仿佛看见阿太躺在病床上,氧气管贴着鼻子,手背青筋凸起,像干枯的树技。她用微弱的声音颤抖着说:“给乐乐……”
思绪回到现实,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桌前的铁皮盒子,上面放着那个丑娃娃。此刻,我多想阿太再说一句:“阿太,有您,真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