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8班 刘翊桥
2026-01-04
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和爷爷奶奶渡过的,那里经济不好,没有手机、电脑,更没有电视,唯一的几个健身器材也都好似几位年事已高的老人,踏在上面便会发出一阵阵吱嘎吱嘎刺耳的呻吟声。我时常无事可作,便一整天一整天地坐在老房子的门槛上数天上的白云。在我的眼中,那些云那样纯洁美丽,使我想要一下扑到它们的怀中,可是,在风的“逼迫”下,它们总是一朵又一朵地从天边飘过。我常常心想:这云多美呀,多希望它能在天边缓缓再走。
每每到了这个时候,爷爷总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,将我拥入他那厚实的胸脯,与我一同看天,给我讲故事。我躺在他的怀中,温暖而又舒适,好似真的躺在了一个白云之中。
长大后,爸妈接我去了城里,便很少回老家了,即便回去,我也不再与爷爷像儿时那样亲热了,总是吵着要回家,那朵傍随了我许久的白云似乎早已在我心中消散了。
直到有一天,我才意识到,那朵白云就要飘走了。一年春节,我与父母回老家过年,看见到爷爷奶奶,我底旧只是打了个招乎便自己看手机去了,过了一会儿,爷爷忽然来到我身边,拍拍我的肩,说:“别老手机,趁天还早,自俩出去走走。”我不情愿地抬起头,正准备拒绝,当我看见爷爷的面容后,不禁吃了一惊:爷爷的脸是那样瘦削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眼角、颊角上,一条条皱纹如同与岁月搏斗留下的伤痕,深深烙在爷爷脸上,爷爷的眼眸也被时光沾染上了昏黄的污秽,在那里面我几乎看不见自己的影子,但在那黄色里,也将掺杂着一些赤色的希望。我不禁在心中想到:爷爷伴我的日子恐怕不多了,我得让这朵云在天边缓一缓。于是,我同意了,我们一起及出家门,欣赏日落前的余辉。
爷爷高兴地像个孩子,拉着我的手,一会儿去摘一朵野花,一会儿去拾一枚石子,他的手好似一片枯黄的落叶,那样枯瘦,但仍那样温暖,那样有力。我们来到河边,爷爷将我抱到他的怀里,像小时候一样地抱着,他的胸脯瘦了一圈,但仍是记忆中的感觉-舒适而又温馨。
此后,我也常常向父母提出要回老家,多陪伴爷爷,将儿时他给予我的爱再次传递给他,但这朵云还是远去了。
那是一个阴暗的午后,我正在看书,忽然,电话响了,不祥的铃声在房间里回荡,我接了电话,诡号传来:爷爷去逝了。咣当,活简掉在了地上,冰冷的泪水滚落下来。
当我们赶到老家,爷爷已然躺卧在床上,失去了心跳。我扑过去,一把拉住爷爷已然冰冲凉的手,用力摇晃,大喊着:“爷爷!爷爷!你醒醒!”但无济于事。
这时,我忽然发现,爷爷手中拿着一样东西,我将它拿在手中,那是一小团已然泛黄的棉花,一瞬间,记忆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中午:我闲着无事,又坐在门前望天,这时,爷爷来到我身边,神秘地将一样原西放在我的身边,说:“这是爷爷刚从天上给你摘下的云哦!”我一看,还真是!十分洁白,换上去软乎乎的,正是一小朵云儿,我很是高兴,天天将它抓在手中,生怕我一不留神,让也飞回天上去,连睡觉都要搂着。蓦地,思绪回到现实,我再次抚摸那一小片“云”,心中荡漾起一片晶莹的涟漪。
我走到窗前,抬头望天,正着见一失白云从我头顶飘过,匆匆向远处赶去,在泪影间,我仿佛又从那乳白的云中看见了爷爷慈祥的笑脸,忽然,我明白了“缓”直正的意思:它不是让时间停止,而是让事物得到永生。
爷爷是我童年的引路人,有关他的回忆最终在我的心中聚为一团雪白的云,永远留在我的心底,给予我面对生活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