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高新区外国语学校小学部402班 张子宣
2026-01-05
亲爱的妈妈:
您好!
有些夜晚,我会突然醒来,发现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身上。黑暗中,能听到您轻轻离开的脚步声——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板上。那一刻,我知道,您又来过。
妈妈,我已经四年级了,能自己系很紧的鞋带,能算三位数的乘法,能看懂故事书里大部分的字。可我知道,所有这些“我能”的背后,站着一个从未离开过的“您能”。
我总想起五岁那年的发烧。记得的不是难受,而是您的手——用温水浸过的毛巾,一遍遍擦过我的掌心。您的指尖有点凉,动作却很轻,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。我睁开沉重的眼皮,看见台灯在您身后晕开一圈光,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了,可您还在对我笑,小声哼着走调的歌。
“宝贝,还冷吗?”您问了三遍,直到我摇头,您才把脸贴了贴我的额头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生病好像也不坏——因为可以独占您全部的温柔。
现在我会自己量体温了,也会在降温前主动加衣服。这些细小的成长,都是您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,一点一点教给我的。您把爱掰开揉碎,藏进早餐的煎蛋里,藏进作业本上的红钩里,藏进每天那句“慢慢走,看车子”的叮咛里。
昨天晚上,我看见您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没织完的毛衣。我拿来毯子想给您盖上,却发现自己还不够高,毯子一角总是拖到地上。试到第三次时,您忽然醒了。
我们相视一笑。您什么都没说,只是接过毯子,把我一起裹了进去。在那个温暖的黑暗里,我闻到了您身上永远不变的味道——像阳光晒过的棉布,像冬天第一场雪的气息。
妈妈,我正在学习把爱变成行动:比如悄悄整理好玄关乱放的拖鞋,比如记住您喝咖啡要加两块糖。也许还不够好,但我会一直练习,直到有一天,我的手臂足够有力,能为您撑起一小片无忧的晴空。
谢谢您,让我从需要被盖被子的人,慢慢变成想为您盖被子的人。
永远爱您的女儿子宣
2025年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