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8班 刘翊桥
2026-01-05
舌尖上的褶皱
忆儿时,观今日,桃花落,梅花开。-题记
新年将近,爷爷以乡下回来过年,刚到家便要为我下厨,我拗不过,只得扶着年逾古稀的爷爷来到厨房,只见他将一小袋面粉倒入一个大碗中-那是他自己磨的,纷纷扬扬,如冰雪飘落,他又用颤微微的手加入一些冷水,取来一双木筷,搅着,搅着,他的手法依旧那样干练,只是有些迟缓,我知道,是岁月的风雨锈住了他的筋骨,面糊里,木筷边,一圈圈褶皱荡漾开来,攀着木筷,几乎与爷爷的手融为一体,显得苍老而又圣洁,我看到这儿,心头不禁一惊:这,不就是我儿时的疙瘩汤吗?一瞬间,我的思绪顺着面糊中的波纹回到了从前。
那时,我们一家住在乡下农村,那时候,家里没什么吃的,我唯一的美味,就是爷爷为我做的疙瘩汤。农闲时,爷爷时常抱着我来到简陋,但又充萦绕着温馨的小厨房里,将我抱到灶台上,又取出个大碗,将家中并不多的一点面粉倒入基其中,这时,我总会调皮得向那纷纷面粉吹一口气,一片梦幻而又朦胧的“白雾”便弥漫开来,“下雪喽!下雪喽!”我拍着手儿叫,爷爷也不生气,只是慈爱地摸摸我的头,抚着我那捺缭乱头发。家中没有自来水,爷爷使将井里的水煮开,掠凉后倒入面粉中,用筷子搅动,那样佩熟,那样轻捷,发出面糊特有的,模糊又无比动听的声音,常令影在一旁听入神,望看碗里的面,我也曾提出被疑问“爷爷,达面真神奇,加了水,便能荡出水一般的纹路,这是什怎么回事”爷爷不回答,只是将充满关怀,疼爱的眼光投有向我,继而一个慈样的笑便在他的脸上漾开一朵好看的菊花。
当每一小块面疙惨都被裹上了白纱衣,爷爷便将它们一个个倒入锅中的沸水里,“扑通扑通”好似奏响了一曲灵动的音乐,随着土豆,生菜等佐料的加入,一阵阵香甜的气息便在小小的厨房里散开,勾住了我的魄似的,使我的目光望着咕嘟冒泡的大锅出神,恨不得立刻喝上一口浓香的汤斗。终于挨到疙将汤做好,爷爷刚盛出一碗,我便迫不急待地拿去了碗,鸟儿似的直奔到家门前的那一棵桃花树下,这才停下享受美味,随着散发着浓香的汤汁滑入吼咙,一股暖流在我心头涌起,要溢出来似地翻滚,腾跃。那一个个面吃疙瘩嚼起来又软又糯,每一个面疙瘩上的每一丝褶皱都蕴藏着香浓的爱意。桃花盛开的对节,偶尔还会有一两片花瓣落入碗中,我也不嫌,只是将花瓣放在碗沿上,那花瓣的层层褶皱中,满是香甜的气息,为我手中的疙瘩汤又增添了一丝色彩。
回忆的翅膀收起,此时爷爷已将一碗疙瘩汤送向桌边,我赶忙上前去接,当我的手与爷爷褶皱纵横,满是龟裂的手相触,一阵时光的颤音在我心中回荡,心湖之上荡开圈圈水波。我捧起碗,喝了一口,依旧是儿时的味道,只是爷爷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爷爷了。
我将目光移向窗外,窗前的那株梅花树正绽放于风雪之中,爷爷苍老的脸再一次呈现,脸颊上的皱纹好似与岁月斗争留下的徽章,那正如梅花上的层层褶一般,在风雪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