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通市海门区海南小学一2班 陈易安
2026-01-22
周末的后半夜,我突然觉得身上好烫好烫,像揣了个小火炉,脑袋晕乎乎的,忍不住哼哼着缩成一团。平时总爱板着脸说“坐好哦”的奶奶,一摸我的额头,“噌”地从床边跳起来,脚底下有点乱,像只着急的小麻雀在屋里转圈圈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哎哟我的乖宝,这可咋好哟!”
她手有点抖,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,轻轻塞到我胳膊弯里,又把被子往我肩膀上拉了拉。昏黄的台灯照着,她眼睛亮闪闪的,一会儿低头看看我胳膊下的体温计,一会儿抬头瞅瞅墙上的钟,过会儿又弯下腰,用手背碰碰我的脸,嘴里小声念:“病毒小怪兽快走开,我们宝贝要快快好起来哟……”声音轻轻的,像怕吵醒了谁。
抽出体温计一看,度数早过了38度。奶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没等我说话,转身就进了洗手间。很快,她端着盆温水过来,拧干毛巾,一点点帮我擦脖子、擦腋下、擦腿弯。她的手看着挺有劲儿,常年择菜、洗衣,指关节有点粗,可落在我身上时,轻得像朵棉花云,一下下的,那股烧得慌的难受,真就少了大半。
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,胃里突然一阵翻腾,我来不及吭声,“哇”地吐了,床单上顿时脏了一大块。我吓得眼泪“唰”地就流下来了,抽抽噎噎地想:奶奶肯定要生气了。可她啥也没说,先一把把我搂进怀里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,声音软乎乎的,像春风吹过湖面:“不哭不哭,不是宝宝的错,是病毒小怪兽太淘气啦。”我埋在她怀里,忽然想起动画片里哪吒对妈妈说的话,就抽抽搭搭地搂住她的脖子:“奶奶,不管我是不是生病的小麻烦,我永远都是你的乖孙女!”
奶奶腾出一只手,用纸巾帮我擦了擦嘴角,笑着说:“本来就是呀。”她转身快快地换了干净床单,又给我倒了杯温水。躺回她怀里时,我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狗,蜷得紧紧的,小声说:“奶奶,以前我总惹你操心,是你的‘小烦恼充电器’;以后我不做那个了——我要当你的‘快乐充电器’,每天都给你充好多好多开心!”
奶奶笑了,眼角的皱纹像开了朵花,她用手指头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:“你呀,打从生下来那天起,就是奶奶的快乐充电器了。奶奶这辈子最疼的,就是你这小不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