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601班 孙安忻
2026-03-21
小时候,我们家过春节经常一起做糍粑。
糍粑软糯香甜,在我们浙江可是有名的年味主角。连汪曾祺也称赞它:“古道热肠迎远客,糍粑可口玉盘盛。”这不,在我的记忆库里,那时一个四岁的我也垫着脚站在小板凳上,成为“糍粑小帮手”啦。
“来来来,春节到,这是外婆从山上采的艾草。忻忻,帮外婆摘下艾叶,咱们----做糍粑!”“太棒了!”我熟练地爬上板凳,用热乎乎的小手认真地摘下艾叶。“来,小心喽~~”爸爸把我折好的艾叶榨成汁,拿来温水和糯米粉与艾草汁团在一块儿,揉啊揉,渐渐的,面团呈现出淡绿色,还散发出艾叶的清香。爸爸手腕青筋暴起,可就是掩饰不住那份期待,想着一家能团圆,脑门上的汗好像也拼命对爸爸说“加油”。
“我来帮爸爸切剂子。”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拿起切板一下一下切下去,有的圆滚滚,有的扁塌塌,“大小不均匀哟。”表姐笑着拦住我,“哈哈,春节嘛,图个热闹,图个喜庆,这形状丰富,也预示着我们的生活能更加多彩!”外婆边说边把剂子压成小圆饼。“哇塞,外婆压的好像几个大胖月亮。”我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,可是还有一个人也在鼓掌----我的肚子。
“开煎喽!”爷爷把扁子剂子一个个放进锅中,小火温柔地舔着锅底,我的肚子也愈发大声的为它“伴奏”。奶奶抱起我,温柔地摸着我的头:“这糍粑的传说可不少,我最喜欢的是伍子胥为父亲报仇,投奔吴国,帮助阖闾建‘阖闾之城’,提前将蒸熟的糯米压成砖块作为城墙基石,以备荒年粮。这样才有了我们现在吃的糍粑。”我似懂非懂,转过头看向爷爷,只见爷爷熟练地翻动“圆饼”,手快得像在跳舞。“哇塞,已经两面金黄了!”我惊呼起来,这对小小的我简直像是在变魔术,我的肚子更是越来越不争气,叫的频率也越来越高。
“出锅喽!”阵阵清香直往鼻孔里钻,伴着艾香,香味不浓,但又沁人心脾。“第一个我吃。”我的肚子一闻上这味儿可激动的不行,我跳上椅子站起来,肚子贴着桌面,伸手去抓,抓来直接往嘴里塞,也顾不上烫嘴,一口咬下去----瞬间,艾香和糯米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,跃动舌尖,我把手往身上一抹,手一伸:“白糖拿来。”我把糍粑裹上糖,又咬一大口----嗯,里面软糯能拉丝,伴着糖的微甜,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。糍粑的热气还在冒桌边的,家人还在笑笑声,伴着烟慢慢往上飘……
糍粑象征团圆,但……时间如梭,九年过去了。表姐去了外地读书,忙于学业,过年回不来;外婆腿脚不便,相隔太远也来不了。年里买几个糍粑----它依旧香香的,糯糯的,可不知为何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……
不过糍粑本身外壳脆,里面软风味独特。自己揉一揉,压一压,煎一煎,裹上糖往嘴里一塞----好吃!这可能也是我记忆深处的味道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