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网站发表 等雪落,等犬归,等年来

等雪落,等犬归,等年来

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1班 王忻盈

2026-03-22

车刚停在村口,我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裹住了。细碎的雪花簌簌飘落,稻草的干香混着柴烟的暖意,还有奶奶腌萝卜的咸香,一同钻进鼻尖。脚刚踏上青石板,一道暖黄的影子便从柴房窜出,是奶奶养的黄狗阿黄。

它快步奔来,湿凉的鼻尖蹭过我的手指,带着泥土与稻草的清润,鼻尖还沾着几点晶莹的碎雪。我蹲下身轻抚它的脑袋,短毛被阳光晒得温热,琥珀色的眼眸里,映着院门口红灯笼的暖光,连落上的雪花都悄悄融化。它不算温顺,却总在我归家时,第一个扑到我身边,用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裤腿。

院角的老橘树落尽枯叶,薄薄的积雪铺在上面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阿黄绕着我欢快奔跑,耳朵灵敏地捕捉着年味:灶房里切菜的笃笃声、远处零星的鞭炮声、邻里的欢笑声。它忽然驻足,尾巴轻扫积雪——是巷口叮叮糖的声响,那是它每年最期待的声音。

走进灶房,热气扑面而来,融化了鬓角的雪花。阿黄守在门槛边,只睁着一只眼紧盯灶上的锅。锅里腊肉翻滚,肉香混着香料的气息填满屋子。它静静望着,鼻尖微微抽动,连尾巴都忘了摇动。奶奶添进松枝,灶火熊熊燃起,暖光照亮了整个屋子。阿黄依偎在灶边,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,我摸着它温热的耳朵,看着奶奶忙碌的背影,心中满是动容。

年夜饭上桌,阿黄安静趴在草堆上。奶奶夹来一块肥肉,它细细嗅闻,确认是熟悉的味道,才慢慢吃下,尾巴轻柔地扫开地上的薄雪。

夜深了,窗外雪花依旧轻扬,鞭炮声渐渐远去。我躺在床上,阿黄静静守在床边。月光透过窗棂洒下,给它的毛发镀上一层柔光。听着它平稳的呼吸,我心中无比安稳。

这便是乡下的春节,没有繁华的烟火,却有最质朴的温暖。落雪无声,灶火常明,阿黄的陪伴,家人的等候,便是最浓的年味。原来暖的从不是岁月,而是门里,永远有人等你归来。

 

指导教师:范礼妫

首页 投稿 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