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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万物有灵的你

宁波市第十五中学布政巷校区707班 姚绛

2026-03-22

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,我遇见了刘亮程。原以为不过是翻开一篇寻常的乡土文字,直到那句“一条狗能活到老,真是件不容易的事”猝然撞入眼帘,我凝在座位上,心头微震——原来竟连一只卑微生灵的生路,也需在这人世间艰难博弈;原来每一种存在的背后,都深藏着不为人道的万千隐忍。

后来,当我沉入《一个人的村庄》,才豁然明白:你笔下的,何曾是寻常风景?你分明是将这世间万物,都视作与人同等的鲜活生命去体察、去对话。你写风穿过月光的缝隙,写土墙里蛰伏的漫长岁月,写墙角一粒微尘也怀揣着沉沉心事。那些在旁人眼中沉默、普通、甚至被忽略的事物,在你的文字里,却有了呼吸的起伏,有了悲喜的脉动。

直到那天,我真正看见了你笔下的世界——一株野草,从冰冷石缝的罅隙里挣出。茎细如游丝,叶片被风揉搓得满是褶皱,却依然,在顶端,倔强地顶出一朵米粒般微小的白花。阳光慷慨地倾泻,将它的影子拉得细长,纵然风过时腰身微微弯折,那深扎泥土的根须,却死死咬住大地,不肯俯首。我蹲下身,久久凝视着这微小的奇迹,心弦被无声拨动。那一刻,“万物皆有灵”不再是书本上遥远而空泛的词句,它如此真切地显现在眼前:是这株草在绝境中挣出的不屈,是每一缕微光、每一粒微尘、每一个卑微生命都在倾尽全力、认认真真活着的庄严证明。

原来,生命最动人的华章,从来不在完美无缺的表象,而在于那份即使在平凡与微弱中,也未曾放弃的、一丝不苟的认真生长。恰如你笔下的尘土与野草,它们不执迷于抱怨命运的不公,也不屑于喧嚣的张扬,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,沉默地、坚韧地,活出了属于它们自身的、独一无二的重量。

这份对寻常之物的深刻凝视与理解,让我触摸到“温柔”更深邃的质地——那并非俯就或施舍,而是对万物本真样态的全然接纳与允许。正是这份包容万象的从容胸襟,赋予了你比常人更柔软、更澄澈的目光。你不曾将广袤自然当作诗意的背景板,不将蓬勃草色视为装点闲情的纹饰,更不曾将微渺的生命视作无足轻重的存在。你选择俯下身去,以近乎虔诚的姿态,凝望它们的姿态,聆听它们无声却磅礴的语言。

于是,在你的文字里,世界豁然开朗:它从来不是人类孤芳自赏的独角戏。每一阵拂过麦浪的风,每一片在枝头低语的叶,每一只在泥土中奔忙的虫豸……都拥有自己的故事与尊严,都值得被看见,被理解,被温柔以待。

致敬你,刘亮程先生。

致敬你悲悯万物、视众生平等的初心。

致敬你坚守敬畏、守护灵魂澄澈的赤忱。

从此以后,行走于这天地间,和你一起感受万物之灵生命的跃动……

 

指导教师:孙庆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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