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北仑顾国和外国语学校初二(1)班 江奕涵
2026-03-22
翅扫寒霜烟火辞岁
我抖落翅尖最后一点双力从老槐树的枝丫间起飞。风里裹着熟悉的气息,晒过的棉被味,煤炉的烟火味,还有远处飘来,的混着葱姜味的排骨汤把喙边的冷气都揉软了些许。
我略过高速公路的上空,牵着半轮的太阳,蜿蜒的车灯汇成一条火红的河,在地面上缓缓流淌,金橘色的阳光更像河流中翻滚的金沙,略微晃眼,我只好飞低了些,细瞧着一张又一张面孔紧贴着玻璃窗呼出的白色模糊了玻璃,却模糊不了他们望向故乡的眼神。他们抱着礼盒,背着行果和我一样,向着温暖奔赴,向着团圆而行,我扑棱着翅膀划过车顶,仿佛也触到了车厢里散出的温度,感受着那零星的几人的目光,温暖的像晒透的麦垛,让我忍不住想停下。
飞进巷口,年味更浓,红红的灯笼高挂起,鞭炮声忽远忽近,此起彼伏,有人在自家门上贴春联,有人围着屋顶除尘打扫。每一个身影都藏着对新年的期待。我落在电线上歇息,看见偶尔有几辆车停下,门快速的被打开,裹着暖气的小人儿就钻了出来,手里都提着红色的大方盒。我不认得上面的字,只知道那是让人欢喜的颜色,每个孩子看见脸上都带着笑。我望着他与亲人相拥,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流,这时候风里的声热闹极了,自行车的铃脆响,小贩的吆喝,转动的风车声混着远处鞭炮的闷响,像把碎珠子撒在风里叮当作响,每年都会有这般声响,次次都这般动听。
我同同伴,往城郊飞,翅尖掠过结了薄冰的河面,越往南下,风里的冷意就淡1分,气流便越温柔,我满心欢喜,看见有人扛着锄头在田间走过,我闻到了泥土苏醒的清新气息,影子被微光拉的修长,他们的步履缓慢却坚定,一如我往南飞,认准了的方向,便一往无前。
我终于抵达一处古朴老院,院门紧闭,窗缝里露出来点点红雁,俯身一看,原来是精致玲珑的窗花。我能听见院内传来的阵阵声音里带着奔波疲惫,却满溢着团圆的欣喜,风的气息也悄然改变,是麦子的古香,还有饭菜的咸鲜咸,还有一股子名为团圆的甜蜜,令我安心,他们一股脑漫过院墙,把我裹在里头,如同每年此刻如约而至的温暖。
我轻轻抖落翅尖的微凉,落在院外的地上,青草混着淡淡的泥土清香萦绕鼻尖,脚下的泥土还带着寒意,却已裹着初春新生的暖,就像那些提着大礼盒回来的人,他们的脚步里藏着风尘,眼底却怀着与我一致的执念,向暖而行,向苏而归。
燕归有期,年味正浓,烟火寻常,人间至暖,这便是我眼中最动人的春节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