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德培小学(百宁校区)605班 胡晨轩
2026-03-23
在我们宁波,除了元宵节,过年时也有吃汤圆的习俗。在宁波,汤圆被亲切地称作“汤团”,我想,这或许是宁波人赋予了这个名称别样的寓意吧。
除夕那天清晨,平日里被安置在杂物间的石磨终于被请了出来。它静静地伫立着,灰尘如同岁月的痕迹,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上面。我轻轻吹拂,那古老的石磨仿佛在沉睡中被唤醒,又焕发出了新的生机。门口的大水缸里,是浑浊的白色浆水,缸底,泡好的糯米早已失去了半透明的特质,变得米白色,白白胖胖的,宛如一群可爱的小娃娃。
到了磨糯米粉的时候,奶奶看着我,笑着说:“你呀,还不太会加糯米粉,就来推石磨吧。”我双手紧紧抓住摇杆,双脚用力蹬地,屏息凝神,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死命地往前推。推到尽头,再费力地拉回来,石磨终于在我的努力下,慢慢地转动起来。一开始,可能是因为首次接触石磨,新鲜感十足,我使出吃奶的力气,把石磨转得飞快。可几圈下来,我的力气渐渐耗尽,速度也慢慢减了下来。每转一圈,我都气喘吁吁,双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,又酸又麻。奶奶看到我这副模样,耐心地教导我:“要屏气用力,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中。”我咬咬牙,强忍着疲惫又转了几圈,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,瘫坐在椅子上,全身无力,低声对奶奶说:“奶奶,要不我们去超市买糯米粉吧,磨粉太累了!”奶奶一改平常温和的态度,大声训斥我:“超市买的那东西能好吗?自己磨出来的才香!”说完,她接过那根沾满汗水的摇杆,熟练地摇了起来。过了许久,我抬起头,发现奶奶的额头上满是晶莹的汗水,顺着脸颊滑落,而下面的木盆里,已经装满了细腻的糯米粉。我心中不禁泛起疑问: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力气磨粉呢?
我们找了一个更大的盆子,把糯米粉倒进去,又加入了七成的水,开始不停地揉。那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,将面粉和水一点点融合。揉啊揉,直到最后一丝面粉都和水完美地混在一起,直到那面团变得光滑细腻,不粘手为止。接着,我们切下二成五的面团放到锅里煮,看着那面团在水中翻滚,如同一个个欢快的小精灵。煮完后,将它与剩下的面团继续混合,这一次,要揉、拉、搓,直到面团细腻得能拉出丝来。随后,我们把面团分成四份,每份都搓成长条,再截成小段,整齐地分开放好。我们又将芝麻粉加上一些水和猪油,搅拌均匀后,搓成一个个和糯米团小球差不多大的小球,同样分开放置。
到了包汤圆的时候,我一开始兴致勃勃,可包着包着,问题就来了。我包的汤圆不是皮太厚,就是皮太薄,有的甚至让馅料露在了外面。我有些气馁,赌气不想包了。这时,我看到大人们组成的流水线还在忙碌着,已经七点了,大家都还没吃饭。我心想,不能这么轻易放弃。于是,我学着大人的样子,先用大拇指在面球中间按下,按出一个“窝”来,再将小芝麻球小心翼翼地按进去,然后把四周的面轻轻提起来,盖住芝麻,最后揉成一个圆滚滚的小球。
终于,汤圆包完了。我们把汤圆放入锅中,看着那一颗颗洁白如玉的汤圆在沸水中翻滚,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鸭子在嬉戏,别提多有趣了!汤圆出锅了,我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,轻轻夹起一个放入口中。那软软糯糯的皮在我轻轻一吹下破开,微烫又带有缕缕甜香和油水的芝麻馅在口中缓缓流出,那股甜香仿佛有灵魂一般,瞬间弥漫在整个口腔。
我终于明白了,奶奶大费周章地磨粉、做汤圆,无非是为了让一家人团团圆圆。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,齐心协力做一件事,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。或许,这就是“汤团”的真正寓意吧,它象征着团圆、幸福和温暖,让这份浓浓的亲情在每一个除夕的夜晚,都变得更加醇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