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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颗最亮的星

象山文峰学校507班 刘含真

2026-03-23

人们常常说,天空中的每一颗星星,都代表着地上一个人的生命,每当一颗星从夜空中划过,永远地消失于星空中,便是一个鲜活生命的永远离去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几年前的那场流星雨,其中最大、最美丽耀眼的那一颗流星,是不是就是潼关的那位慈爱的曾祖父?

曾祖父一直守着家乡潼关的老房子。在我儿时的记忆中,那位老态龙钟的曾祖父,总是笑眯眯地坐在长满蔬果的小菜园边上,椅子腿上斜靠着一把香樟木手杖,椅子前面的小桃木桌上,摆着几个清香四溢的大柑橘。每次我去探望曾祖父时,他总会用慈爱的眼神注视着小小的我,问问我的近况,然后掏出他珍藏许久的零食与我分享。时间像小马一样飞快地跑着,曾经那个小女孩变成了大姑娘,而曾祖父却一天天衰老下去,曾经坚挺的脊背逐渐弯了下去,行动也变得不便,清澈的眼眸变得浑浊,身上也长出了大大小小的老年斑,时间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能量。最后的几年里,曾祖父因为不能自主行走,他的床也被搬到了一楼餐厅处。

有一天,我来到潼关,一进门却发现曾祖父睡觉的红色铁皮床不见了,整个餐厅空荡荡的,显得十分凄凉。我的心咯噔一下,奶奶对我说,曾祖父去"那个地方"了,曾祖父"没有"了。灵堂上,曾祖父平躺在红色棺木里,棺木两旁摆着用菊花编成的花圈,灵位前摆着一张木头桌子,几个穿黄衣服的和尚围坐在桌边,一边捻念珠一边诵经。姑婆们穿着白衣白帽,脖子上挂着一条草绳,小声地抽泣着。我跪拜在灵前,呆呆地看着曾祖父的遗像,照片上的他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。以后,真的见不到那位慈爱的曾祖父了吗?以后,再也没有一个慈爱的老人,用粗糙但又温暖的大手,抚摸我的头了吗?那个会把橘子上的一根根白丝挑干净放到我的手心里的老人真的“没有”了吗?看着看着,我红了眼眶,小心地将三支香插进香炉,心底里默默地和曾祖父告别。

隔了几天,我们把曾祖父送到了墓地中。看着曾祖父的墓,我对自己说,曾祖父变成流星飞走了,他去了很远的那个地方。后来,我渐渐明白了,曾祖父其实没有离开:他在菜园嫩芽的清香中,在橘子树上果实的芬芳中,在风里熟悉的香樟木味道中……

“天上星,亮晶晶,多喜乐,长安宁。”我轻轻吟哦着,天上的星星那么多,我知道,最亮的那一颗,一定是曾祖父的眼睛,他会继续看着我长大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永远陪着我。

 

指导教师:陈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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