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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逝的老糖画

宁波东海实验学校805班 霍语彤

2026-03-24

巷口的风,总带着一丝甜香,那是记忆里,老周的糖画摊。

老周的摊子,就支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一张矮木桌,一块光滑的青石板,四个铜制的小锅,便是他全部的家当。铜锅里的麦芽糖,在小火的舔舐下,慢慢融成琥珀色的糖浆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挽起,露出布满茧子的手,那双手,粗糙却异常灵巧。

每当有孩子过来,老周便会眯起眼睛,笑着问:“小娃娃,要个啥?龙还是凤?”孩子们便会七嘴八舌地喊起来。老周不慌不忙,拿起一把铜勺,从锅里舀起一勺浓稠的糖浆。那糖浆在他手腕的轻转下,如金丝银线般在青石板上游走:手腕一顿,便是龙的鳞爪;手腕一扬,便是凤的尾羽。不过片刻,一只威风凛凛的龙,或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,便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石板上。他再麻利地粘上一根竹签,用小铲轻轻一撬,一件晶莹剔透的糖画便成了。

我最爱的,是那只小兔子糖画。长长的耳朵,圆溜溜的眼睛,还有一条短短的尾巴。每次拿到手,我总舍不得吃,先举在阳光下看。阳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糖衣,折射出七彩的光,像一件稀世的珍宝。直到糖衣开始融化,黏在手指上,才小心翼翼地舔一口,那甜,不是齁人的甜,是带着麦香的、醇厚的甜,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。

后来,巷口的老槐树被移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家装潢精致的奶茶店和糖水铺。老周的糖画摊,也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。再后来,我在一次庙会上,又看到了糖画。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,动作很快,做出的糖画也很精致,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少了老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少了那口铜锅在火上咕嘟咕嘟的声响,少了那股在巷口飘了十几年的、独有的甜香。

那甜香是童年的味道,是老周的味道,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如今,它就像老周的糖画一样,在时光的浪潮里,渐渐消逝,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香,在记忆深处,久久不散。

 

指导教师:游春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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