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山县大目湾实验学校602班 赖佳欣
2026-03-25
夜晚的一声闷雷,轰隆一声炸响,将我从梦中惊醒。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睡梦中那片翻涌的、深黑的江水还隐隐在目,心口的慌乱久久散不去。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不禁回想起那个炎热的夏天,那个充满焦急与不安的黄昏。
下午五六点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昏黄,蝉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着,空气里满是燥热的气息。奶奶早已做好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,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,可家中那个淘气、活泼,总爱蹦蹦跳跳的身影,却迟迟没有出现。叔叔、阿姨坐立难安,眉头紧紧皱着,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按理说,这个时候他该回来了啊。”
桌上原本冒着热气的饭菜,渐渐凉了下来,连香气也淡了许多。“不行,出去找找!”叔叔再也坐不住了,语气里满是焦急,皱着眉头大步迈出了门。我心里也揪得慌,连忙跟了上去,踏上了寻找弟弟的道路。
那时太阳已偏西,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,却没有半分暖意,反倒透着几分诡异,看着怪渗人的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蔫蔫的,连风都带着热气,我却浑身发凉,加快了脚步,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弄堂,转过一个个熟悉的街角,目光紧紧盯着路边的每一个身影。
老街上的一间餐馆已经坐满了人,人声鼎沸,可那人头攒动的身影里,没有弟弟;陆陆续续从我身边划过的行人里,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小身影……我的心越来越沉,脚步也越来越急,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忽然,我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男孩,握着一根树枝,蹲在地上拨弄着沙泥,那背影、那动作,像极了弟弟。我心里一喜,快步走上去,刚想伸手把他拉起来,可“弟弟”一抬头,对上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。我脸颊一热,不好意思地拉拉衣角,连忙道歉,转身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,心里的失落又重了几分。
平常充满嬉闹声的竹林,此刻却异常安静,连鸟儿的叫声都没有。透过根根细竹,只有枯黄的竹叶铺成的“地毯”,在微风中轻轻扬起,吹在身上,不禁泛起阵阵冰凉,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我的心不禁又揪了揪,越来越害怕。太阳早已藏到山后,只剩下淡淡的余晖勉强照亮大地,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。我像一只无头苍蝇,漫无目的地穿梭在一个个熟悉的阡陌中,转过一块田地,路过一串篱笆……不知何时,竟走到了大坝边。
就在这时,那个身影——那个我找了许久的、熟悉的背影,出现了!他正蹲在沙地上,专心致志地堆着沙堡,脸上、身上沾满了泥沙,不会错,就是弟弟!
我嘴里念叨着“弟弟!弟弟!”,大步跑上前。他灰头土脸地仰起头,看到我,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:“姐姐!”我那颗悬了许久的心,瞬间落进了肚子里,眼眶一热,一把提起他,转头看向不远处“骏马奔驰”般湍急的河水——幸好,幸好他没有靠近,幸好我找到了他。
我牵起弟弟的手,一边轻轻拍掉他身上的泥沙,一边“生气地”叮嘱他以后不许乱跑。这时,路边的路灯早已亮起,昏黄的灯光将我们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,晚风拂过,终于吹散了我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