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仑绍成小学 谢梓恒
2026-03-27
生活中,许多平凡微小的事物,都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真情。我奶奶有一条厚厚的围巾,鲜艳的大红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,虽然看似普通,但在我心中,它却是世界上最漂亮、最温暖的围巾。
三年级时,爸爸工作忙,每天放学都是奶奶来接。南方冬日的冷,是风夹着水汽的湿冷。放学时天总是阴沉沉的,连路边的梧桐树也冷得缩起了叶子。可我每次走出校门,总能看见她的电瓶车停在老地方。她双脚踏地,脖子上的红围巾随风轻轻飘动,像一面小旗子。一看见我,奶奶立刻笑了,皱纹挤成了一朵花:“快上来,冻坏了吧?”边说,她边把围巾取下,不由分说往我头上套,还细心地将边角塞进去。围巾上带着她的体温,暖烘烘的,一下子把寒风都挡到了外面。
我坐在后座,整个人缩在她身后。风呼呼地刮,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生疼,可只要把脸埋在围巾里,就一点也不冷了。奶奶的背影挡在我面前,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耳朵冻得像熟透的樱桃。可她从不说一声冷,只是稳稳地开车。她的背不算宽厚,却像一堵墙,替我挡住了寒风。
有次雨天放学,冷风裹着冷雨砸下。我本以为奶奶已经回去了,可走出校门,却发现她还在老地方。她穿着旧雨衣,雨衣的帽子被风吹得歪在一边,头发湿乎乎地贴在脸上。她一见我,立刻把怀中紧紧护着的红围巾递过来,笑着说:“快围上,湿气重,别感冒了。”我接过围巾,干干的、暖暖的。再看看奶奶冻紫的脸和不停搓着的手,我不禁鼻头一酸。
现在我常常把围巾放在书桌边,有时写作业累了就摸摸它。粗糙的毛线蹭过指尖,好像又回到三年级电动车的后座,又感受到奶奶身上的体温,和裹在围巾里那份沉甸甸的爱。
这条旧围巾,不起眼也不值钱。可每当想起这抹红,我就会想起放学的傍晚,想起风中的红围巾,想起那个永远在校门口等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