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实验小学(西)605班 诸葛金彦
2026-03-30
午后的阳光透过外婆家的窗户,在地上投下零碎的光斑。我和表弟趴在地板上,正用积木搭建一座城堡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塔楼上放最后一块“砖石”。
“成了!”他兴奋地喊道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我也欣慰地笑了,伸手准备去拿下一块积木。就在这时,妈妈走了进来:“收拾一下吧,我们今天傍晚就得回去了。”
我的手指僵在半空,停了好一会儿。“不是说好可以住三天吗?”
“因为临时有变,你下周的课调到明天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表弟也停下了动作,手里的积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那声音清脆而又响亮。
城堡晃了晃,轰然倒塌。
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变得灰蒙蒙的,厚重的乌云压下来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表弟看着倒塌的积木,我们都没有说话。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中间。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,轻而急促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嗯……哦,那好吧。”只有三个字,轻描淡写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。可我知道,他比谁都难过。
我们没有再提这件事,而是继续玩着,只是笑声变得勉强。时间像一只残忍的手,无情地向前推动。
傍晚终究还是到来了。
阳光沉郁地西沉,光线一寸一寸地暗淡下去,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画。村口那棵柳树枯黄着枝条,在冰凉刺骨的风中无力地摇曳着。
表弟低着头,脚尖在地上画着圈。
“我会想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一有空我就来找你玩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拉了钩,就像小时候无数次拉钩那样。只是这一次,我们都知道,“有空”是个多么不确定的词。
车子启动了。我摇下车窗,探出头去。表弟站在村口,身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。他挥着手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直到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。
我缩回车里,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。窗外的老樟树渐行渐远,孤零零地立在路边,像一个守望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