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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天雪地里的温情

世南小学501班 胡博壹

2026-03-30


期末考试的笔刚放下,我们一家就拽着行李箱往机场跑——要去大东北,赴一场零下25度的浪漫之约。


飞机降落在漠河时,暮色正浓。舱门一开,寒风像无数根细针,“嗖嗖”扎在脸上,我下意识缩起脖子,牙齿忍不住打颤,双臂抱得像颗粽子。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的“-25℃”刺得眼睛发花,哆哆嗦嗦钻进车里时,心里直嘀咕:这下怕是要成冰雕了。


可屁股刚沾到座椅,就愣住了。车里哪有半分寒意?暖气裹得人暖洋洋的,甚至有点闷。爸爸笑着说:“这就是东北的魔法——屋外冰天雪地,屋里春光明媚。”果然,没过几分钟,我就热得想把羽绒服扒下来,只穿件短袖才舒坦。四十多度的温差,像隔着两个世界。


往北极村去的路上,我把脸贴在车窗上,眼睛都看直了。路边的积雪堆得像小山,足有半米高,想象着一脚踩进去会陷到膝盖,就觉得新奇。在南方,雪是稀客,一年难见一次,可这里的雪,铺天盖地,把屋顶、树梢、田野都裹成了白的,连天空都映得发亮。那些雪像无数个安静的精灵,把世界擦得干干净净,神奇得让人想伸手去接。


到了北极村,直奔向导王伯伯家。他是我四岁来时认识的老朋友,一见面就拉着我的手笑:“小伙长这么高啦!”屋子不大,却收拾得亮堂,最惹眼的是屋中央的大火炕,炕洞里的柴火“噼啪”响,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,暖意顺着炕面往上冒。一家人围坐上去,后背烤得发烫,连呼吸都带着热气。玩闹时手不小心碰到墙壁,竟也是温乎乎的!“这叫火墙。”伯伯拍着墙说,“炕洞里的热气顺着管道跑遍整面墙,屋里就没有冷角落啦。”我摸着热乎乎的墙,觉得比任何暖气都神奇。


那天恰逢奶奶六十五岁生日。婶婶一早就扎在厨房,铁锅“滋滋”响,炖菜的香、炒菜的鲜,混着蒸汽漫了满屋。伯伯更实在,天不亮就开车往县城跑,来回八十几公里,四个小时的路,就为买回一个奶油蛋糕。当蛋糕摆在炕上,烛光一跳一跳映着奶奶的脸,她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,眼眶却有点红。


零下25度的漠河,呼出去的气能瞬间变成白雾,睫毛上都能结出小冰晶。可火炕的温度烫着后背,伯伯的蛋糕甜在舌尖,婶婶的家常菜暖着胃,一家人的笑声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裹住每个人。那些暖意,像一束束小太阳,把冰雪都融成了水,顺着心尖慢慢淌。


原来最冷的冬天里,藏着最暖的故事。就像漠河的雪再厚,也盖不住火炕的热;风再烈,也吹不散人心头的光。

 

指导教师:黄玲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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