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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塔的光

东钱湖镇中心小学(紫金校区)407班 林昕玥

2026-03-31

在最黑的海面上,往往亮着最坚定的光——那是灯塔发出的光。

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,我总爱趴在木格窗前,看远处山腰上那盏孤单的灯。它只是一小团暖黄色的光,在夜色里忽明忽暗,像是谁在黑暗中轻轻眨眼。那时不懂,后来才明白,灯塔之所以是灯塔,不是因为它的光有多么耀眼,而是因为它从不熄灭,给别人带去光明。


寒假的午后,阳光铺在书桌上,我埋在数学作业堆里,笔尖沙沙地作响。一题,两题,三题……那些熟悉的算式像听话的孩子,一个个排着队从我笔下排队而过。然而,我撞上了一道题,它就像一块礁石,突兀地横在我的“航道”上。我反复读着题目,那些数字和条件像是调皮的小精灵,左躲右闪,怎么也抓不住。我冥思苦想,在题上画满了各种记号,答案却始终躲在迷雾里,迟迟不肯出来。

我只好向妈妈“求救,她接过本子,只看了一会儿,便在草稿纸上写起来。我凑过去想看个究竟,原以为会看到一行清晰的答案,却只看到几串算式——这和我刚才写的也没什么两样嘛!

“这……这不是和我写的一样吗?”我有些失望。

妈妈淡淡一笑,把本子轻轻递到我面前:“你再看看,这些算式是怎么来的?”

我把她的算式一个一个代入到题中,仔细地算着,“30加67……再乘以……”忽然,那些零散的数字像被光点亮了,一下子聚拢起来,答案呼之欲出——“386!我抓住了调皮的小精灵!

妈妈什么也没说,只是会心一笑。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,她给我的不是答案,而是一束光——一束让我自己找到路的光。


还是寒假的午后。

我正要制作一张以劳动主题的绘画。白纸摊在桌上,彩笔排成一列,全都巴巴地望着我,好像在问:“主人,我们画什么呀?”我看看扫地的图,又看看擦桌子的图,都觉得太普通。画洗衣服?又太复杂了。绘画的主题迟迟没有定下来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纸还是白的,我的脑袋还是空的。

我又想叫妈妈。嘴都张开了,“妈”字已经冲到了嘴边,我忽然想起前几天解数学题的事,妈妈的那束光,是让我自己往前走的光,不是替我走的光。

我把那个字咽了回去。

我走到窗边,把窗户轻轻地推开一条缝。冬天的风冷飕飕地钻进来,阳光也跟着溜了进来,明晃晃地落在我脸上。我看着窗外,远处楼房的玻璃反射着光,亮闪闪的,像无数面小镜子。

“擦玻璃!”

我飞快地坐回桌前,拿起笔。我要画一个擦玻璃的孩子——踮起小脚,伸长手臂,把一扇窗户的玻璃擦得透亮透亮。

画完的时候,已是黄昏,我把画举起来,对着窗外的余晖看,那个擦玻璃的孩子,正站在我画里的窗前,像是在擦一扇通往光的窗。

妈妈推门进来,她看了看我的画,又笑了。那笑容里,我好像看见了小时候乡下外婆家远处山腰上那盏灯的光——又暖又软,让人心安。


后来,我慢慢想明白,灯塔的光,不是替船只避开所有暗礁,而是让它们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方向。妈妈给我的,从来不是现成的答案,而是那份“你自己可以”的信任。那份信任,让我在无路可走的时候,学会了给自己点一盏灯。而我知道,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的灯塔——像妈妈为我亮起的那样,为更小的船,亮一束光。也许是我那个还不会自己穿衣服的弟弟,也许是邻家那个总是解不出题的妹妹,也许是某个在生活里迷失了方向的小伙伴……而我的光不必很亮,只要足够暖,足够久,久到他们和我一样,也能学会为自己点一盏灯。

而我相信,当他们也为一艘迷途的小船亮起光时,会记得这束光,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——从一个冬天的午后,从一个被信任的眼神里,从一句“你再看看”里,一路传来。

光与光——每一个被灯塔的光照亮的人,也终将成为别人的灯塔。

 

指导教师:金维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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