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1班 乐宸希
2026-03-31
晨曦,露水晶莹。我含翅俯身,露水将一片喜庆的红翻了一遭,似乎变了色。
--题记
陈雾从四面八方涌来,如潮水汹涌,把整个世界淹没,漫成一片白色的洋。但浓雾沉沉,也压不住那冲天的喜气――老主人常念叨的春节。
人越来越多,聚在院于里。同在鸡舍,其它鸡胆惊受怕,唯恐成为新年的牺牲品。可我不一样,作为“鸡”哥,我可是只大公鸡,只要不像前年那位不长眼的前辈,把小主人叨了,我完全能安全过了这个年。
冠上红羽微微翘着,我百般聊赖地望着院门,终于看见小主人了。我下意识往墙根一缩。我还记得前几年,他攥着竹枝追得我们满院跑,鸡飞狗跳,还会蹲在鸡舍前,给我们倒一瓢谷子吃。可今年,他没有像前几年一样追,而是抱着一块发光的玻璃,时不时还会有陌生声音响起。“小希,今天想不想吃胡萝卜烧鸡呀?小希?小......”“哎呀,烦不烦?不吃!”暴躁,狂怒,气愤,反观之,震惊,抱歉,不解。再转头,苍老背影,难过,无奈。
除夕夜,堂屋挤满了人,都围坐在桌边。不同于以往的热闹,今天的嘈杂都从各自的那块小玻璃中发出。老主人吃力地端着一大盘黄年饼,脸涨得通红,走一步喘三喘,本就佝偻的背愈发平薄。那“满堂儿孙“呢?都抱着那玻璃,头也不抬,恨不得把头要进屏幕里。
唉!这顿年夜饭实在是吃得太沉闷了。
到了夜更深时,二楼,三楼也亮起了灯,我才看清楚窗户上贴得原来是大大小小的“福”字儿。
宇外烟花炸起来了。嘭――流苏一样,是炸开的绚丽;惊雷一样,是非凡的炸响;碎星一样,是下坠的流光。我引颈望着天,翅羽微微绷紧,真是“动鸡”啊!
与往年不同,那种一大家子坐在屋门前看烟花的热闹,只有主人一个人,坐在一把吱吱呀呀的老竹椅上。
我抖抖羽毛,看见烟花易冷,忽明忽暗,在她脸上亮了又暗,暗复微凉。几次明暗交替,我似乎看见了主人眼中有几片晶莹闪烁。
我耸着鸡脖子回到鸡舍,磨了磨喙,望了望窝里别的鸡下的蛋。新年了吗?似乎还是很冷清,寂寞,我尝不到团圆的甜蜜,品不出团聚的热烈,感不到新年的喜庆。只有冷落,只有被冷落。
在主人的泪花中――倒映的烟花,似乎,变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