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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里的甜味

宁海县城东小学601班 陈培益

2026-04-03

我的童年记忆,往往伴随着各色各样的美食。现在想来,似乎“吃”这个字,是生活中出现最多、也是最鲜活的。

外婆家的山上,有几块土地。闲暇时常种些土豆、青菜、扁豆,最多的还是番薯。因为番薯能制成许多美食,外婆便年年种得多。

收番薯的时候,全家老少都上山。小时候跟着大人走山路,总是战战兢兢的,怕草丛里窜出什么小东西,也怕一脚踩空滚下去,因此错过了许多沿途的风景,现在想来实在可惜。

到了地里,大人们总是边干活边聊天,时不时冒出几句俚语笑话,逗得人笑弯了腰,扶着锄头半天站不起身。我听不大懂,也跟着傻笑。山上狗尾巴草多,姨父常折下一根让我咬着,自己也叼一根,那模样,虽算不上文雅,却有种说不出的自在潇洒。

一担担番薯在欢声笑语中被挑下了山。外婆把它们分成两堆:一堆分给儿女,一堆留着磨粉。磨番薯粉的是一架很大的机器,轰隆隆地响,把切块的番薯扔进去,乳白色的浆液便从出口流进大桶里。置放一夜,浆液分成两层,把上面清的倒掉,留下底下白花花的沉淀,晒干以后便是番薯粉了。番薯粉能做的吃食很多,随便哪一样,都是顶好的味道。番薯本身也是好东西,蒸着吃、煮着吃,都甜。若是拿番薯做成馍馍,用油煎得两面金黄,“滋啦”一声,满屋子的香气,软糯香甜,是再熨帖不过的点心。

麻糍也是一道不可替代的美食。临近过年,外婆便把家中捣麻糍的家什翻出来。捣麻糍是个力气活。把混合着艾叶的糯米团倒进石臼里,爸爸和两位姨父轮番上阵,抡圆胳膊,大木锤狠狠砸下去,砸一阵,要翻一翻,洒点水,防止糯米黏在木锤上。

油锅里煎过的麻糍最香。趁热沾上松花粉,一口咬下去,外头酥酥脆脆,里头软软糯糯,艾叶的甜香在嘴里迸裂,肆意地流淌,一口下去,虽烫得吱哇乱叫,但仍旧吃得满嘴流油。

除了常吃的青麻糍外,还有一种白麻糍。白麻糍多是从寺庙里拿来的,有各种样子,我甚至见过一只佛手的。白麻糍单吃没甚味道,寡淡得像白米饭。但淋上些许红糖,就成了餐厅里常见的主食之一——红糖麻糍。晶莹剔透的麻糍上淌着鲜红的糖浆,好似雪地里开出的红梅,甜丝丝的,每一口都润到心里去。

我所说的这些食物,不过是寻常吃食,可它们裹着我整个童年的颜色,藏着我对那段日子全部的念想。

我的童年就是被这一片甜,密密地裹着。那些甜,把日子里的苦都冲淡了,让我往后走再远的路,心里也踏实。


 

指导教师:胡燕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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