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605班 胡思涵
2026-04-05
暑假的钢琴比赛,是我第一次登台演奏,直到现在,那份揣在胸口的慌慌的感觉,还像昨天刚发生一样。
后台的空调风丝丝吹着,混着舞台那边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钢琴声,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燥热。头顶的灯明明是暖黄色的,四周静得只剩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,可我的手像浸了冰,指尖凉得发僵,心脏像被只小鹿撞着,连呼吸都急得打颤。前面的选手弹得那样流畅,台下的掌声裹着风飘过来,我盯着那架乌亮的钢琴,脑子里反复扒拉着乐谱,可一到转折的乐句,旋律就突然卡壳,越着急越模糊,后背的汗悄悄洇湿了衣摆。
“怎么办?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,要是弹错了,所有人都会笑话我吧?”我攥着裙摆的手越收越紧。
候场区的空气像浸了水的棉絮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窗外的蝉扯着嗓子聒噪,风裹着焦热的温度扑在脸上,每一秒等待都像把心放在火上烤。“下一位,请准备。”主持人的声音像根细针,“刺”地扎进我发紧的喉咙。我慢慢站起来,双腿沉得像灌了铅,走到钢琴前鞠躬时,整条手臂都在轻轻抖。
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琴键,大脑“嗡”地一下空了——原本倒背如流的旋律,像被风吹走的碎纸片,连影子都没剩下。前几个小节磕磕绊绊,错音像小石子,“嗒嗒”砸得我心慌。我闭着眼深吸一口气,把飘远的神思拽回来,指尖贴着琴键慢慢找熟悉的触感,节奏终于像被牵住的线,一点点顺了起来,心里也松快了些。
可就在旋律刚柔下来的时候,指尖一滑,一个突兀的错音跳了出来。我猛地慌了神,节拍又乱成了麻线,手心的汗洇湿了冰凉的琴键。节奏全乱了——这场演出还能撑下去吗?我能找回熟悉的节拍吗?我攥得住发抖的指尖吗?我咬了咬泛白的嘴唇,深吸一口气把慌神压下去,盯着琴键上的光影重新跟紧旋律,终于磕磕绊绊按下了最后一个音。
鞠躬下台时,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,手心的汗意也没散,可心里却漫开一股软乎乎的释然。原来成长路上这阵兵荒马乱的忐忑,是青春里最鲜活的印记——它不是狼狈的证明,是我攥着勇气,第一次朝着“敢”迈出的那步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