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东南小学海晏路校区604班 赵一涵
2026-04-06
昂贵的摄像机,闪亮的灯光簇拥在一个杂乱的、狭窄的、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房里,记者们争先恐后采访的“英雄”竟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。他站在乌泱泱的人群中,脸上是惊慌和不知所措,来回搓着干裂的手,嘴上只是重复“这是我应该做的”“小事”。
那是一个月前,每当路过那个破烂的垃圾房,我总会捏着鼻子加快脚步逃离。不知何时,这里借住着一个流浪汉。他头发乱糟糟、不规则卷起,打结如干枯草一样。脸上有浓密的胳腮胡,跟书中的野人如出一辙。他身体似乎被垃圾浸得入味了。已是初夏的天气却裹着一件棉服。我每次都厌恶离开他,生怕臭气钻入鼻腔。这名流浪汉的安身之地是几块纸板,杂乱的水瓶捆绑在一起,压扁的纸板堆成小山。
怎么又是他!放学,我又看见了这个令人讨厌的流浪汉。他把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垃圾桶里,艰难掏出一个瓶子,笑眯眯放进身后的蛇皮袋里,比捡了黄金还高兴。余光瞥见我,礼貌点点头,挥挥手,叮嘱要“好好学习”。我随手把一个水瓶递过去,他的手捏住瓶子的末端,生怕脏着我。日复一日,他一直守着那个垃圾桶,像守护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藏。
天色渐晚,昏暗的余晖下,他布满老茧的双手一张一张数着皱巴巴的纸钱,每一张都视若珍宝。
那是一个明媚的周一,轻风肆意吹过树梢,但那个我常光顾的垃圾房却挤满了争先恐后的记者,他们撑起摄像机,举起了话筒,准备进入采访阶段。我心下一惊,他不会出事了吧。面对人山人海,只能不甘走开,心神不宁到了家中,才看见新闻上引人注目的一行红色大字:“一名流浪汉捐助几名孩子上学数年!”我顿时感觉心中五味杂陈,万千思绪都化作由衷的敬佩。
他走了,一名流浪汉的消失掀不起风浪。他说,捐助别人是应该做的;他说,他不喜欢太嘈杂的生活;他说,要提醒孩子们好好学习。没人知道他漂泊到哪,但他用堆积的纸板,勤劳的双手,善良的灵,为一位又一位求知若渴的孩子铺就了一条条希望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