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中学607班 刘芸邑
2026-04-06
在假期的补习班,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。
数学课上,老师让我们交换批改习题。我拿过同桌小琳的本子,粗略一看,她最后一题写错了,我全对,窗外的树叶摇动,似在认可我,我心里涌起一阵得意。
批到一半时,红笔断墨了。我甩了几下,还是写不出错。“用我的。”小琳把自己的笔递了过来:那是一支很漂亮的笔,笔身是透明的,灌着红墨水,在阳光下反射着亮。她平时都不怎么借人。
我接过来继续批。批到最后一题时,我的手顿了一下。她写的答案只差最后一步,思路完全正确,按评分标准,扣2分就行了,但我鬼使神差地在整个答案上画了一个大叉,把分全扣了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可能是她前几次测验成绩都比我好,可能是她比我更受欢迎,可能是因为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就是心里的鬼魔,让我下得去手。批完之后,我把卷子和笔一起还给她。
她翻开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:“这道题不是只错了一步吗?”“步骤分也要看情况。”我说,声音很硬。她没说话,看了我一眼,把卷子合上了。
第二天课上,我看见她和别人有说有笑,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她习题上画的叉,又大又狠,把她的答案吞噬了,心里像塞着团棉花似的,堵得慌。我撕下草稿纸的一角,写下几个字:“对不起,昨天那道题,是我改错了。”随后把纸条折起,放在她桌角,装作看书。
过了会儿,手边多了张纸条:知道了,原谅你。她嘴角一翘,很轻。
有些错很小,小到不值一提,但被原谅的时候,比任何事都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