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藕池小学601班 冀冬谨
2026-04-07
六月,对于万千学子而言,升学考将至,复习进行得如火如荼。在逐渐炎热的天气下,烦闷油然而生,烦的是升学的压力,闷的是即将迎来的离别。
六月底,升学考结束,多年寒窗归于几张轻薄的卷纸。学校为了庆贺,开展了一场美食活动。当天,烈日悬空,毒辣辣的日光直直地洒落在地上,透过叶缝,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幸好各班的铺子开在树荫下,如若不然,便要如同被扔在烤架上的烤肉了。我在小学这六年里,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,拉起我的手,将我带向这小型市侩。我东走走,西瞧瞧,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装进购物袋。然而我整个人都浸在即将与挚友分别的伤感中,平时里最爱的甜品都提不起几分兴趣。
活动进行至高潮时,现场热火朝天。声音嘈杂,像是烧沸的水和引擎轰鸣搅成了一锅粥。我向来不喜欢这种混乱的热闹,便和她逃到了一处无人的檐下。她翻着袋中的美食,挑出一盒软糯的糍粑,塞到我手里:“快吃,你平时不是最爱吃这个吗?”
“你吃吧。”我将糍粑塞回去,说道。“你今天不对劲啊!怎么?舍不得分开。”好友说道。
我默然,心想: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同窗,是难得的知己,怎么会舍得呢?一想到这冗长的余生可能与你再无几面之缘,难免心如刀割。伯牙听闻锺子期的死讯时,也是这样的情绪吧。破琴绝弦,终身不复鼓琴,也不用再那么难以理解了。我不免有些同情伯牙。正应那句“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。”分别后,我还能有这样理解我复杂心绪的知己吗?大抵是不能了吧,想到此处,心中的伤悲更盛。
咦?嘴里有什么东西,嚼嚼,糯叽叽的,香香甜甜的。我侧头看向她,她手里拿着叉子,又叉起一块塞进我嘴里。“别想了。”她没好气地说:“吃!收起你那从诗词歌赋想到天文地理的脑袋。”“我来,我自己来。”说着我接过那盒糍粑。她从她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裹说:“拿着,回家再打开。”“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,还要回家才能看,我不,就偷偷看一眼。”我嘟囔道。她停了一会儿,补充道:“不许偷看。”好吧,这大概是知心朋友唯一不好的点了。我将包裹仔细收好,轻声应好。
下午,活动结束,阳光相较午时不再毒辣,用明媚形容极好。校外的道边绿树成荫,风吹过叶片,沙沙作响,与印在路面上的光斑相配,景象是美好的。可在这美好之下,也是临近的诀别。我摩挲着那个包裹,最后看了一眼校园方向,转头离开。
路上,按捺不住的好奇心,使我打开了包裹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株无尽夏。
无尽夏的花语:永恒的爱、团聚与美满期许。
看到这株花,我情不自禁地笑了。微风拂过面颊,我想: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真正的知心朋友,何必在意距离呢?人生不知有几许仲夏,何故困于隅。苍天有眼,有缘自会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