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店镇初级中学 徐一冉
2026-04-08
当指尖轻轻拂过《红岩》的最后一页,深印我脑海的就是许云峰徒手挖隧道的那一幕。这个被囚禁多年的“政治犯”,在黑暗潮湿的地牢里,仅凭一双血肉之手与一副锈蚀铁镣,日复一日、一寸一寸地抠挖坚硬石壁——指甲翻裂,指骨渗血,十指尽是暗痂与碎石划痕。他不是为逃命,而是为战友凿出一条通向黎明的生路。这需要何等惊人的勇气?又需怎样沉静而执拗的坚持,才能让他在无声的绝境中,把“再挖一寸”变成刻进骨子里的习惯?
合上书页,类似的身影,一幕幕浮现眼前:成岗伏在狱中窄小的床板上,就着微光刻写钢板,油印《挺进报》;刘思扬蹲在门边,眼睛紧盯走廊特务,只为多争半分钟传递时间;当特务循迹追查,齐晓轩一步跨出人群,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:“是我写的。”——没有豪言,只有行动;江姐被拖进刑讯室那夜,竹签刺入指尖的瞬间,她咬住下唇不发一声,只把目光钉在墙缝透进的一线微光上。他们没喊“坚持”,却用每一天、每一刻、每一次抬手与挺身,把坚持活成了最朴素的日常。
我不禁将这种力量与自己的学习联系起来。
上学期解一道几何综合题,我反复画图、尝试辅助线、推演十余种思路,草稿纸堆了半摞,却始终卡在关键一步。深夜台灯下,挫败感如潮水漫过心头,我几乎想合上练习册,点开搜题软件。就在此时,许云峰在幽暗地牢中抠挖石壁的身影突然浮现——他连一把小铲都没有,只有血肉与铁镣;而我拥有整洁的书桌、明亮的灯光、完整的教材,却差一点向“放弃”低头。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铺开一张白纸,从最基础的定理出发,逐条验证假设……终于,在第二天清晨,辅助线如一道闪电劈开迷雾——那一刻豁然开朗的喜悦,远胜于答案本身。原来,“胜利”并非遥不可及的终点,它就藏在你咬紧牙关、再试一次的坚持里。
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:所谓“凿光者”,未必手持利刃、凿开山岳;他只是俯下身去,在别人停手的地方,继续抠下一粒石屑,在看似密不透风的壁垒上,用日复一日的“再试一次”,让光,一寸寸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