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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输液管

宁波市洪塘中学 林子衿

2026-04-10

当同桌说她从来没有打过吊水时,我很惊讶,仔细回想,我的童年总有段日子在医院里度过。

我记得那家儿童医院,它的走廊,它的病床以及那间扎针房里的卡通壁画。

“我就经常打吊水。”我说。

是呀,经常,不是什么大病,肺炎,它是我小时候的坏朋友,走了,过些时候又来找我玩儿。

我把请假条递给学校保安,外婆就在大门外等我,拉着我的手,走到车站,再走啊走,走到医院去。打针时她每次都陪着我,拉着我的手,直到我手背上扎上了输液管,她就不牵了,好好护着我的手背,谁也不让碰。

那段日子,我的心情总是不太好,身体的原因使我不太爱动,同学们对于我的请假,也总有些不满吧。几个小时实在难熬,我讨厌医院里挥之不去的药品味儿,我害怕再输下去,我就要躺上那张急救床了。长长的回廊被焦躁填满,椅子却又冰得扎人,我呆看着那输液袋瘪下去又换上新的,都说灰白的天花板是一部病人看不完的书,果然啊!

外婆不知道我在郁闷什么,我不说,她就猜,猜我是不是无聊了,饿了。她把她的老年机拿出来给我玩,跑到医院门口给我买土豆肉丝炒饭。我左手输液时能自己吃,我右手输液时她就喂我,她喂我时那碗饭要吃好久,她的手不听使唤了,还是拿着小勺在碗里舀啊舀,像写诗那样认真。我心不在焉地吃,她轻拭掉落到领子的饭粒,还说我吃得好认真。

“我们家这个是肉娃儿。”她笑我。

我低头,碗里只剩土豆和白米饭了,但分明是你喂的我嘛,我反驳,然后咯咯笑起来。

时间这么溜走,土豆肉丝饭成为常客。烦闷的情绪被一瓢一瓢舀走,好像疾病也不能再散发出那种药味绊人,光是饭香酥得墻皮也要化掉。

我曾问外婆,为什么有些小朋友在头上输液啊?外婆说,把勇敢和希望输进去了啊。

外婆啊,你也是根输液管吧,可你不绊住我,你把快乐和勇气给了我,把炒饭里所有的肉都给了我。即使我被扎得哇哇叫,也还想拉着你的手。疾病不幸,甚至死亡随时会到来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,珍惜当下。“别被输液管给绊住了啊!”外婆说。

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医院、针和药味,也带着土豆肉丝的香呢!

 

指导教师:邵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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