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601班 赵泽天
2026-04-10
六月的风裹挟着栀子花香,漫过学校的围墙,钻进每一间教室。我趴在三楼走廊的栏杆上,指尖划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扶手,忽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清晨——也是这样的花香,牵着我第一次走进这扇校门。
那时的我攥着妈妈的衣角,眼睛却黏在操场旁那棵老槐树上。树干粗得要两个小朋友才能合抱,枝丫间垂着一串串银白的槐花,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光。班主任曹老师蹲下身,发间别着一朵栀子花,笑着牵过我的手说: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。”那只手温暖柔软,像阳光落在手背上,我忽然就不害怕了。
老槐树成了我六年时光的“见证人”。二年级运动会上,我参加一分钟跳绳比赛,裁判吹响哨声时,手中的绳子却突然缠住了脚踝。绳子像倔强的藤蔓般越绕越紧,急得我额头冒汗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这时我看见槐树下的曹老师挥舞着红领巾,大声喊我的名字:“解开它,你能行!”我深吸一口气解开绳结,甩动绳子重新起跳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,曹老师一把抱住我,她的怀抱里有淡淡的栀子花香,混着槐花的清甜,让我忘了刚才的慌张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她一直站在太阳底下,晒得脸颊通红,却始终没有离开。
五年级的夏天来得格外早,老槐树的浓荫刚遮住半片操场,曹老师即将调去其他班级的消息便传了开来。最后一节课上,她把教案轻轻放在讲台上,发间的栀子花随着动作微微颤动:“老师要去播撒新的种子了,但你们永远是我最珍贵的花朵。”她的声音像被阳光晒得有些沙哑,我盯着课本上“离别”两个字,忽然鼻子一酸。曹老师望向窗外的栀子花,轻声说:“你们就像这些栀子花,在母校的土壤里扎根、生长,如
今要绽放属于自己的芬芳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我手里捧着那朵栀子花,花瓣上还沾着晨露,像一滴舍不得落下的眼泪。我忽然想起一年级时,她教我们唱《感恩的心》,那时我还不太懂歌词的意思,此刻却觉得每一句都唱进了心里。
开学铃声响起,我第一次跟着新班主任钱老师走过老槐树,他的手掌轻轻搭在我肩上,像槐树枝丫般稳妥。我摸着树干上新生的嫩芽,忽然想起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:每篇作文他都仔细地在末尾写下的修改建议,运动会前陪我们练习直到夕阳西下,语文课上带我们把课文里的“时光匆匆”画成清晰的思维导图……这些温暖的点滴像槐树的年轮,悄悄刻进了我的成长里。
栀子花香悄然漫来,我摩挲着校服袖口上的校徽,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离别正一点点靠近。书包带似乎比往常格外沉重,我知道,这个夏天结束后,我们就要带着满树槐花香的记忆各奔东西了。
我知道,无论未来走到哪里,这栀子花香、这老槐树的影子,都会留在我心里,成为我最温暖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