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实验中学809班 梅语嫣
2026-04-11
“我爱有缺口的月亮,爱被共振的玻璃杯,我爱满是悲伤的日子,造就的那个活生生的人类。”
—题记
文字,是美的凝聚,可使零星生活春意盎然。但同时,文字的堆砌与传播也成为我文学旅途挥之不去的羁绊。
去年开春,乍暖乍寒,我伏在案几一侧,透过窗梗,看被箬竹叶染绿的绵绵春雨,仿佛就下在我的眼中,野草缠绕,那片绿意却在我忧伤的瞳仁里默默黯淡。
心“像易碎的玻璃”;像万千冰雪破裂,迸射出的细小冰渣;像在奔流的江水中的三万里落花,曲水流觞。文脚麻麻,却触目惊心,无意间他人对我深奥文风的质疑和家人不解后委婉的笑容。无异于一场澎湃后的万般寂籁。
“写的太深”“光靠文笔”“你会吗”“读不懂”。一次次的否定浇灭了一颗炽热的心,潜移默化的,好像束缚住我梦寐以求的盛大。唯独剩下颤抖的手,握不住的钢笔,滴落的墨汁,晕染的花,沉静的文字,和徘徊后只留下一句叹息的扉页。
我搁笔,凝望着缥缈的远山,眼眶中氤氲出雾汽。文学是一条风雪交加的独木桥,它既是我渴望的黎明,又是伤我最深的荆棘。那本令人心之向往的瑰宝,顷刻间动摇了,破碎了,踌躇了,绝望了。一叶孤舟怎能躲过澎湃浪潮这一劫呢?我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,汇聚的光芒变得明明灭灭?
我在天旋地转间看着已厚厚一沓的稿纸,手指与纸面摩擦出温热,我惊异于文字留有的余温,也忆起每一次“惊澜掀起后,山山巍然”的符号。它们是“千山繁盛,是一万次的枯木逢春。”它们是我用心头血,眼中泪造就的辉煌,它们是澄朗的溪流,是温暖的春风,是几万光年外的永恒星光。
的确,世俗的偏见、自身的坚守自古两难全,但文字给予的力量是无限的,它拥有超凡脱俗的清新,激励着迷茫的少年人,在风雪载途寻得曙光。我明晰:我想写就的是自己的绝句,是心声的歌唱。
山外破雾散金光,提笔写尽三千梦。我的失望已到站,坚守初心,换乘满是希望的火车。我握笔伏案划长空。我写人、写物、写景、写情,写生之烂灿、写人之常情、写我自己的篇章。后续或许会负重独自行,也或许会迎合他意走上亘古不变的阳关大道。但现在,料峭春寒间,我的笔未曾停歇,它顺着墨花长出藤蔓,写着刻骨铭心的青葱。
我爱满是悲伤的日子,造就的那个活生生的我,朝着既定方向笃定前行的我。
山外破雾散金光,提笔写尽三千梦。水墨成诗划长空,续写人生无限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