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泰河学校601班 贺晨怡
2026-04-12
春意益然的午后,我蹲在小区楼下的栀子花树旁发呆。风卷着甜腻的花香掠过鼻尖,恍惚间,我又看见靖瑶姐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,举着栀子花朝我跑来:"晨怡快!再晚就抢不到公园的秋千了!"
第一次遇见靖瑶姐,也是这样一个飘着栀子花香的日子。那年夏天,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年级女孩。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,因缘际会,在同一个公园的滑梯旁相遇。她叫于靖瑶,比我大一岁,扎着马尾辨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我们一拍即合。从此,公园和小区的每一处地方,都留下了我们嬉笑打闹的身影,她会给我讲她学校里的趣事,我会拉着她的手,分享我画的栀子花。我们在小区的长椅上分吃一包干脆面,你一口我一口地舔;我们还在栀子树下埋下一个铁盒子,里面装着我折的千纸鹤和她写的小纸条,约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。
然而,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。我升六年级的那天,靖瑶姐抱着一本七年级的语文书来找我,眼睛红红的:"晨怡,我要走了,我爸妈要去黑龙江工作。"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。不敢相信这是真的!手里握着的栀子花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,我张了张嘴,却什么活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鼻子酸得厉害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。她抱着我,肩膀微微颤抖;"我不想走,我还没看你毕业,还没和你一起看栀子花开呢......"那一刻,悲伤像潮水般将我淹没,无助又绝望。
她走的那天,我去火车站送她大厅里声音嘈杂混乱,广播里刺耳的汽笛声更是让人心烦。这喧闹的世界仿佛与我无关,只觉得周围空荡荡的,心里闷闷的。她递给我一个密封的信封:"晨怡,等你开学后第一周再打开看。火车要开了,你要好好的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。"火车开动的瞬间,我跟着它跑了好远,好远。直到火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,再也看不见。
后来我才听妈妈说,靖瑶姐离开的前一天,特地去栀子树下挖开了我们的铁盒,把她刚写的纸条放了进去。后来,我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画着两个女孩的明信片,背面写着:"晨怡,等我回来,我们还要一起吃干脆面,一起看栀子花开!"
风又吹过,栀子花瓣落在我的发丝上,我轻轻摘下花瓣,心里暖暖的。靖瑶姐,你看栀子花又开了,等你回来,我们还要像以前一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