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第二初级中学805班 崔宇瀚
2026-04-13
当枫树梢头浸上第一抹胭脂红,当银杏叶裹着风在半空旋出细碎的金,当餐桌中央新添了“五谷丰登”的瓷盘——那盘里卧着糯香的栗子、甜软的红薯,连热气都裹着草木的温,我便知道:秋,撞进了我的怀里。
它是“采菊东篱下”的闲适,裹在风的褶皱里。夏的余温刚褪尽半分,秋凉就顺着领口钻进来,带着桂子的甜香,痒酥酥地蹭过脖颈。道旁的银杏早被染成薄脆的金箔,踩上去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像秋在耳边笑出的气音。我总爱把世界调成静音:听叶尖碰着风的簌簌,看远处靛蓝的天裹着铺地的金黄,连呼吸都浸着软——是晒透了秋阳的棉絮那种软,裹得人骨头都轻了。
它是“晴空一鹤排云上”的朝气,藏在花与叶的热闹里。百花开倦时,菊却在风里站成了簇:鹅黄是浸了蜜的月光,玫红是揉碎的霞,连雪白都带着霜的清,把秋的单调裁成了鲜活的锦。我和同伴蹲在树下捡银杏,挑最圆的那片夹进书里,叶脉里还沾着秋阳的暖;把叶柄系成串挂在书包上,走起来叮铃轻晃,笑声裹着风往远处飘,连儿时追着落叶跑的影子,都跟着这秋光,亮得晃眼。
它是“中秋月”的温柔,浸在饼香与月光里。晚风吹凉窗台时,餐桌早摆好了雕花的瓷盘:月饼酥皮上沾着细碎的桂,咬开时莲蓉裹着蛋黄淌在舌尖,甜香裹着暖,从喉咙一直漫到心口。抬头望时,月正悬在枝桠间,清辉像薄纱落了满身,连空气里都飘着软——是外婆织的绒线那种软,裹着团圆的甜。
它也是“相看两不厌”的轻愁,缠在信笺的字里行间。风裹着叶掠过窗台时,我总想起外婆的信:“院里的菊开了,和你去年画的一样艳”,墨痕里沾着菊香,字里的暖裹着千里外的念。这愁却不是冷的,是秋阳晒过的被那种软,裹着暖,也裹着盼——盼着风再轻些,把我的回信,也捎到她的窗台下。
与秋撞个满怀,撞的从不是季节,是藏在风里的闲、裹在月里的柔,是把一整个秋天的温柔,都妥帖塞进日子里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