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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边暖冬

象山县文峰学校 406班 夏翊宁

2026-04-14

寒假的风,总带着几分冷冽,吹得树木枝桠直摇晃,可大舅公家的院子里,因一炉跳动的柴火,溢满了整个寒假最温暖的光。

过年前几天,我经常跟着妈妈往大舅公家跑。恰好,我还遇见了表姐和表妹,我们之间没有半分生疏,甫一相见,便熟得像认识多年的老友。我们几个和小舅舅躲在二楼的房间,说说闹闹,房间里闷得像蒸笼。我们实在闷得慌,便跑下了楼,院子里的老柴炉烧着火,兴许是以前不常见到,我们像被磁石吸引,冲到了柴炉边。趁着舅妈出去的间隙坐了下来,拿着木夹子给炉膛添柴。

那台老式柴炉不似现代器物那般锃亮精巧,周身蒙着岁月留下的浅灰,爬满了铁锈,却自有一番沉静温润的气度。炉膛内,火苗轻轻跃动,橘红色光晕缓缓漫开,漫过我们年少的眉眼,烘得我们心软了下来,冷意也尽数飘散。

我们见火有些弱了,便轻手轻脚地夹起几根细柴,送入炉膛。原本微弱的火渐渐旺起来,舔舐着木柴,使它渐渐变得漆黑,火星子也不断跳着,噼啪作响,映得几张脸红扑扑的。没有喧闹的游戏,没有精致的玩具,只这样围坐火炉,便觉心安。院子里静了片刻,便被细碎的笑声填满,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,说些没头没尾的闲话,讲些学校里的趣事。时光仿佛被这炉暖火煨得慢了下来,温柔得不忍惊扰。

片刻后,我们停止了交流,只是盯着摇曳的火苗,感受这份纯粹的暖意,心里轻盈又快乐。这时,舅妈回到了院中,见我们在添柴看火,一切还算井井有条,便把看火任务许给了我们。突然,舅妈拿出了几个个头匀称、带着泥土的红薯,问:“你们要烤红薯吗?”我们一听,眼都直了,连连点头。拿到红薯后,我们摒弃了那些现代的法子,决定用最地道的方式来烤。我们用木夹把红薯直接搁在火苗旁,让明火烤一阵。烤了约莫十五分钟,红薯的外皮变得焦黑,我们才小心地用木夹拔开木柴,取出红薯,放到下面的柴灰堆里,轻轻埋好,让柴灰裹着它,慢慢煨着。火在上面烧,灰在下面暖,红薯在这一明一暗、一急一缓里,一点点变软、变甜,先是焦香,再是甜香,最后是那股绵蜜醇厚、绕着炉子不散的薯香,勾得人心里馋虫直打转。火候一到,我们便把红薯扒拉出来,外皮焦黑酥脆,一剥开,热气“腾”地窜出,里面金黄软糯,一口下去,甜得流油——这才是老柴炉烤出的味道。我们围坐炉边,捧着红薯细细品尝,即使烫得左右手不停倒换也不愿放下。

就这样,一个寻常的午后,成了我们心底最纯粹、快乐、舒适的一段时光。


 

指导教师:力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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