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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一壶月光下酒

宁波市北仑区大碶中学707班 李若萱

2026-04-14

金华三洞,我独爱朝真。  

如崔颢所说,“朝真最大,亦最高”。相较于另二洞,其二位于山尖,途中石阶数百,如想磨炼行者意念一般。但也正因如此,他在我眼里,便是最纯。他似还是未经人义的掩纱人,很耐心地坐在那里,等你上前。  

可能也就是这般的亲和,他在我眼里,是那般水光山色与人亲,说不尽,无穷好!好一个讨喜的人儿!    

而朝真洞之胜,当然也莫于石。  

刚进洞,那些奇岩怪石便映入眼帘,相叠互倚,如花团东西有簇,错落有致。倒不似那双龙、冰壶之石那般生于顶、藏于缝的,很亮堂地立着,扫眼概收后才突觉一份“砌一场惊心动魄的雕塑展览”之韵呢!  

走入洞底,便可见一束束的飞石贴着洞壁而下,虽半嵌于壁中,但正如一把把即出刀鞘的剑,寒光已露三分,不知比那双龙洞内一些纯看想象的小匕首逼真了多少!再往上看去,就见一片白粼,想必这就是“一线天”了。  

确实,有些景是要用眼睛去看的。  

仔细去瞧,它是有颜色,并不为一块白斑,似还泛着些阳光的黄,又如龙鳞般带些青,朦朦胧胧。  

据说,这里是黄大仙的修仙之地。修仙必定是艰难的,在没有修成正果前,黄大仙也是人,既人,必定是要仰望些什么的。我闭上眼,似乎就能想象黄大仙在休暇时,如林清玄笔下那般在这洞隙下,温一壶月光下酒。而那洞隙,应是汇了些许凡尘,些许天壤的吧!朝真通人性,于情理之内。  

至少我,相信,这朝真洞是真如郁达夫所写“洞府高深对月开,长疑底里阅风雷。”我似乎能感觉到洞内石块探究似的好奇的目光,像看一位误入天界的凡人的目光,但那一定是天底下最纯的目光,不带一丝恶意,倒像那位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小孩童。  

朝真洞内依稀有神灵,但不知那双龙洞内的双龙又去往何方。不同于朝真,双龙洞内的石头却像是一位经历过世态的“垂问者”,已经能很平静、淡漠地注视一切……似乎懂了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”的那一种物是人非的凄迷。  

叶老笔下的双龙洞,应也是那个时代的故事了吧。  

我想,这些石洞它们,哦不,他们,都似像苏轼的词,可唯有朝真除了那“奇”、“深”、“阔”,还有一些“旷”律在里。“旷”字难说,也难现。我想,朝真的“旷”现在那一份出仕般的豁达、脱俗。  

或许,或许,至少,至少……

双龙、冰壶、朝真。六个方块字,或许那片土仍在那里面,算是安慰吧。

“一个人,如果能够领悟名誉和寂寞之间的关系,两相淡然,他也就走出病态,既不会萎缩,也不会嚣张了。”余秋雨是这么写的。

如果实在消受不了名誉的重压,那就向朝真那般,从苍茫中抽身,安身于人间万象的一寸浓荫。  

所以,天上的双龙爷,是否还愿在朝真那儿的白鳞下,再喝杯酒呢?


 

指导教师:王群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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