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学士小学607班 陈梓灏
2026-04-14
天下难事必作于易,天下大事必作于细,故以大成也。
——题记
回首来时路,迷茫早已被星光驱散,失败化作阶前青苔。当指尖的棋子在方寸之间流转,我终于懂得:真正的超越,是给成长留一点从容的余地,让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坚定。
独上西楼
残月如钩,银辉似一匹浸透寒水的素绢,从窗棂间漫进来,在棋盘上织出粼粼波光。我凝视着楚河汉界,棋子仿佛都在嘲笑我的笨拙,苦涩像墨汁般在胸腔里晕染开来。
“马脚都看不住!”“炮位留得太死!”“棋风浮躁,连半分转圜余地都不留!”象棋老师的训斥像冰雹砸在棋盘上,每一颗棋子都在震颤。我摩挲着冰凉的“帅”子,吴清源那“流水不争先”的棋道,此刻竟像隔着磨砂玻璃般模糊。
我焦急而又惆怅,就像是晏殊《蝶恋花》的那句,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西楼,望尽天涯路。
为伊憔悴
月光洒向大地,把大地装扮得如此精美,连月亮都如此“一丝不苟”。那我呢?象棋老师的话没错,要注意每步棋的细节。
棋谱在膝头摊开,泛黄的纸页间仿佛流淌着千年的棋韵。我指尖轻叩“相”的圆顶,感受檀木特有的温润,再抚过“炮”的棱角,想象它跨越山河的轰鸣。闭上眼,车马炮在脑海中列阵:象飞田时带起的尘埃,马踏日时扬起的鬃毛,车直行时撕裂空气的锐响……当指尖终于拈起棋子,指腹已沁出薄汗,在檀木上留下浅浅的印痕。
每天清晨,我在棋室里拥抱第一缕阳光;每天傍晚,我在棋韵里亲吻最后一抹夕阳。曾经多少次,因此疏忽,先前的棋型功亏一篑;曾经多少次,因为大意,本应胜利的局离我而去。然而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回响: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
蓦然回首
当梧桐叶又落满棋室的窗沿,我忽然读懂了象棋的真谛:它不是要你斩尽杀绝,而是教会你在进退之间留一点慈悲;不是要你追求完美无缺,而是懂得在得失之间留一点释然。那些深夜里反复推演的棋路,那些晨光中悄然精进的棋艺,都在诉说一个道理:生命的美好,恰在于给成长留一点从容的余地。
众里寻它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方寸棋盘上的进退攻守,何尝不是人生的隐喻?给思维留一点空间,便有了柳暗花明的惊喜;给对手留一点余地,便有了棋逢对手的酣畅;给自己留一点期待,方能在岁月长河里,慢慢铺展超越自我的长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