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溪市明月书院504班 茹诗茜
2026-04-15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弟弟站在小教室门口,肩膀一抽一抽地耸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啪嗒啪嗒砸在冰凉的地板上。他紧握着小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:“你为什么要打我?”那天,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弟弟平时是个懂事的小大人,可一放寒假,就成了妈妈的“小尾巴”,时时刻刻都想黏在她身边。那天妈妈要在小教室里上课,课前特意叮嘱他:“妈妈要上课了,你在外面乖乖看书,千万别进来打扰哥哥姐姐,好不好?”弟弟用力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:“我一定乖乖的!”
可妈妈刚上课没几分钟,弟弟就坐不住了。他把脸紧贴在玻璃窗上往里张望,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妈妈;又溜到门口,把手指含在嘴里小声喊“妈妈”。别的小朋友回答问题时,他还隔着玻璃扯着嗓子大喊答案,小身子一蹦一跳的。妈妈用严厉的眼神一次次瞪他,他却故意晃着身子,小手还做着鬼脸,更加起劲地捣乱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课,妈妈一把拉过弟弟,眉头拧成了疙瘩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:“我提醒你多少次了?上课捣乱太不懂事了!”弟弟仰起脸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梗着脖子顶嘴:“我就是想看看你!怎么了?”妈妈听了这话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像熟透的苹果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,抬手重重打在了他的屁股上。
于是,就有了开头的一幕。可当弟弟看见妈妈背过身去,肩膀轻轻颤抖着抹眼泪,刚才的倔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站在原地,小手不停地抹着眼泪,指缝里还不断有泪珠滚下来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句顶嘴的话。他想伸手去拉妈妈的衣角,手抬到半空,又怯生生地缩了回来,只能站在原地,任由眼泪糊满脸庞,肩膀一抽一抽地,连哭都不敢大声,只敢发出细细的、委屈的抽泣声。
后来我才明白,他哭的不是屁股上的疼,是害怕妈妈真的不喜欢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