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大学附属学校初中811班 徐硕
2026-04-16
如今书桌上摆着的LED台灯,一按开关便亮起刺眼的白光,亮得能照清书本上最小的字迹。可每当写作业倦怠之际,揉着酸胀的双眼,我总会想起爷爷家的那盏旧台灯——米白色的灯罩早已发黄,掉漆的底座露出浅灰色的塑料,却像一个老朋友,守了我整个童年。
住在爷爷家的每一个夜晚,我都会打开台灯。橘黄色的灯光从灯罩里漏出来,刚好罩住桌面,又不会晃眼。有时,奶奶会在一旁缝补袜子,针脚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她的银发染上了灯光,像撒了把碎星星。写作业的时候,我恍惚觉得字里行间的墨香都变得温温热热的了。
后来,我常想把那盏台灯带到宁波用,可奶奶总说留着吧,缝东西时还用得上。前些日子回爷爷家,那盏旧台灯还在老地方。奶奶说现在不怎么用了,可每次打扫卫生,还是会用软布把它擦得干干净净。
而今,爷爷的老房子拆了重建,那台灯也在搬迁中不知去向。我常常幻想,某个夜晚推开新屋的门,那抹橘黄的光还会静静地亮在某个角落——但幻想终究只是幻想。
每当我想起它,就不由地想起奶奶缝袜子时穿梭的针线,想起写作业时淡淡的墨香,想起从前那些慢悠悠的夜晚——那时的灯光是暖的,时光是慢的,连最寻常的小事,都藏着说不尽的温柔。那盏旧台灯装的何止是灯泡,分明是我的整个童年。那些记忆像橘黄色的光,一直轻轻裹着我,从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