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甲南小学602班 徐笙皓
2026-04-17
2192年,火星基地B7区。
我蹲在第七号育苗舱前,看着"星尘一号"的幼苗。它本该是嫩绿色的,可现在叶子卷得像烧焦的纸片,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。根须变成了难看的铁锈色,营养液里漂浮着半透明的菌丝,像一条条不安分的小蛇。
"嘀——!!!"警报声突然炸响,红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全息屏上的红色大字让我心跳加速:"土壤酸度超标!辐射指数过高!生态链红色预警!"
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满是铁锈味,又干又涩。
我想起地球南极的那个温室。照片里,孩子们捧着种子,老师说:"它不挑土,只争一口气。"三天后,鹅黄的芽尖就破土而出。那是生命的倔强。
可现在,智能系统"完美"地运转着,却没人发现B7区的警报早已损坏——不是静音,是彻底失灵!当我冲进去时,整片苔藓已经裂成干巴巴的碎片,风一吹就化成灰。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,窗外,一场静电气旋正撕扯着穹顶,金属支架发出可怕的呻吟。
爸爸扑向控制台,拼命点击手动浇水按钮,屏幕却毫无反应。他突然拉开储物柜,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喷壶——黄铜嘴,木头把,是曾祖父从地球带来的老物件。他跪在地上,一勺一勺地浇水。水渗入干裂的土壤,发出轻轻的"滋啦"声,像久旱的大地终于等到了甘霖。
基地小学的同学们来参观那天,我扎着羊角辫,踮起脚想触碰玻璃罩里的新芽。爸爸拦住我:"别碰,有微电流。"我缩回手,却指着舱外漫天红沙中的一块石头喊道:"爸爸你看!那块石头昨天还在我画本里呢!"
爸爸愣住了。昨晚的大风掀开了沙土,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玄武岩,风把它雕成了一只趴着的兔子,耳朵竖着,很安静。我掏出蜡笔,在热乎乎的石头上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小绿芽,芽尖点了两个蓝点,像露珠,又像星星。
我的指甲缝里全是红土,手心里还有没擦干净的蓝墨水。那蓝色,比穹顶模拟的天空还要鲜艳。
爸爸蹲下来,久久地看着那幅画。然后,他摘下手腕上的脑联网终端,从工具架最底层拿出一把旧锄头。锄头钝了,但木头把手被几代人的手掌磨得温润发亮。
他说:"火星拓荒,不是种树,是种回我们自己。"
风从穹顶的缝隙钻进来,带着铁锈味,还有一丝——很淡很淡的——青草的气息。
我似懂非懂,继续画我的第二棵小绿芽。这一次,我给它画了三片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