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大学附属学校六年级 邵筱优
2026-04-18
是他,扛起了一切
舅舅是医者,他的战场从不止于一隅:是医院急诊的焦灼灯火,是山区义诊的临时帐篷,也是深夜会诊的点点星光。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,这份坚守与担当,便是他最真实的印记。
舅舅其貌不扬,手臂上有一道棕褐色的疤痕,像一截饱经风霜的树枝。他常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那是属于医者的独特印记。
记忆里,舅舅忙碌的身影,几乎填满了我所有对他的印象。七岁那年他住我家,一个寒风刺骨的深夜,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:“齐医生,急诊室急需支援!”舅舅立刻起身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生怕吵醒熟睡的我。我趴在门缝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那一刻,只觉得那背影坚定得让人安心,又让人莫名心疼。
第二天一早,我缠着妈妈去医院找他。急诊室外人来人往,家属的低语、仪器的声响交织在一起。我远远就看见舅舅,正穿梭在各个诊室之间,脚步匆匆,连抬头的间隙都没有。他耐心询问着患者的病情,仔细查看检查结果,时不时低头快速记录,神情专注而严肃。
忙碌中,他偶尔抬手揉一揉酸痛的肩膀,我才注意到,他手臂上的旧疤痕格外醒目,那是长期工作留下的痕迹。即便如此,他依旧一刻不停地忙碌着,对待每一位患者都认真细致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
直到患者稍少,舅舅才得以稍稍停歇。他疲惫地靠在墙边,轻轻活动着僵硬的脖颈,眼底布满了血丝。看见我,他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,声音有些沙哑:“等久了吧,舅舅马上就好。”那笑容里满是疲惫,却藏着始终如一的温柔与坚定。
后来我才知道,为了及时处理病患,他已经连续值守许久,常常顾不上吃饭和休息。那一道道疤痕,哪里是伤痕,分明是他一次次坚守岗位的勋章。
我终于懂得,舅舅以凡人之躯,扛起了患者的希望与医者的担当。世间岁月静好,不过是有人在平凡岗位上默默坚守、负重前行。是他,扛起了一切,也成为了我成长路上最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