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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一首叫花露水的诗

宁波市镇安小学511班 仇得宇

2026-04-20

我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花露水,是因为它换了新包装。

夏天还没到,妈妈就提前备下了它。拆快递时,我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,视线却再移不开眼。它不再是我从小到大看惯了的绿色玻璃瓶,而是一抹惹眼的金色。熟悉的物件换上陌生的颜色,无端生出一种奇妙的华贵感。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心里只觉得新鲜、有趣。也正是这份陌生感,让我头一回把它当成了个“新事物”细细端详。

只见妈妈把花露水倒进一只花瓶似的透明玻璃瓶,又往里面插了两根扩香棒。我看着,有些意外。在我过往的记忆里,花露水出现的场合,从来都绕不开夏夜的蚊虫,还有皮肤上红肿的痒包。它于我而言,从来都只是一件用处单一的生活用品。可此刻,它被端正地放在书桌上,成了用来散香的摆件。

随着液体挥发,香气慢慢散开。嗯,还是熟悉的味道,混着薄荷与草木的清凉,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。

我望着桌上的瓶子,目光落在“花露水”三个字上。以前每次看到这三个字,大脑会自动将它翻译成“驱蚊液”。但此刻褪去了往日绿瓶带来的固有印象,我才恍然发觉,这名字本身,美得格外动人。

陆游写“满酌玉壶花露,送春归”。在古人眼里,花上的露水是晶莹的、短暂的,带着晨光的美好意象,更是可以斟入玉壶用来送别春天的风雅之物。花是芬芳,露是晨光,水是流动。我们早已习惯把它当作驱蚊止痒的寻常用品,忘了它的名字里,本就藏着一首词、一个清晨、一场转瞬即逝的美。

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,我有些惭愧。如果不是它换了崭新的包装,我大概永远只会把它当成一个工具。当那抹清凉落于肌肤、融进空气时,迎面而来的是“被带离枝头的花香”,是“被挽留下的晨露”,是一种本该属于中国人的、最日常的诗意。

感谢那抹陌生的金色,让我得以停下来,认认真真地将“花露水”这三个字,重新读成了一首诗。

 

指导教师:乐天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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