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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纸上的千年与一瞬

宁波市鄞州区邱隘实验小学503班 王浩霁

2026-04-23

问渠那得清如许?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——朱熹

微风不燥,墨香正浓。周末的午后,我在书房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,蘸墨,悬腕。一滴浓墨不慎落入清水,瞬间晕开,像一朵在时间里盛放的花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一千六百多年前的王羲之,或许也曾这样凝视过一滴墨——于是便有了这篇文章,关于千年,也关于一瞬。

一笔一画,是千年的回响

临的是《兰亭序》,写的是那个“永”字。横、竖、撇、捺、钩、挑、折、点,“永字八法”尽在其中,被誉为楷书的启蒙。笔尖轻压,宣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墨色在纸面缓缓洇开,像时间在纸上轻轻呼吸。

写到“之”字最后一捺,我忽然怔住——王羲之当年在会稽山阴的兰亭,是不是也这样下过笔?那一年暮春,曲水流觞,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他微醺之中写下二十八行、三百二十四字,成就了“天下第一行书”。一千六百多年过去,山阴的那场雅集早已散场,曲水不再流觞,可那一笔一画,却从东晋一直流到了我的笔下。墨是新磨的墨,纸是今年的纸,可那份风骨,那份神韵,却分明是穿越了千年的。

如果传承有声音,那一定是毛笔与宣纸相触的沙沙细响——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响了一千六百年。

一屏一幕,是古韵的新生

放下毛笔,我轻轻打开平板。屏幕上,《只此青绿》的舞者正缓缓起身,青绿色的裙裾徐徐铺展,像《千里江山图》中的层峦叠嶂从画中走了出来。王希孟十八岁那年画下的那卷青绿山水,沉睡在故宫近千年,如今被一群舞者用身体重新“画”了一遍——山是活的,水是动的,连墨色里的静寂都有了呼吸。

《典籍里的中国》里,九十多岁的伏生正颤巍巍地讲述他如何在战火中守护《尚书》。那一刻,原本躺在课本里冰冷的四个字“伏生护书”,忽然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、眼含热泪的老者。古籍不再是故纸堆,而成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故事。还有《国家宝藏》里那些沉默了千百年的文物——青铜器里藏着先民仰望的星辰,瓷瓶上烧着盛唐的月光。它们走出展柜,走上舞台,向今天的我们娓娓道来自己的“前世今生”。

如果创新有光芒,那一定是舞台上那一束聚光——它照亮的不是今天,而是让千年前的月色,重新洒进今人的眼眸。

一纸一屏,皆是文明的血脉

合上平板,回望书桌:左手边是刚临完的《兰亭序》,右手边是余温尚在的屏幕。我忽然明白,宣纸与屏幕,从来都不是对立的两端。宣纸留住了笔墨的温度,屏幕点亮了古韵的光芒;一个向下扎根,一个向上开花。根深,花才盛;花盛,根才有了被世人看见的理由。

如果传承有形态,那一定是一张宣纸,一头系着千年的墨香,一头连着今天的屏幕。墨香不散,光芒不灭,中华文明便如朱子所言的那一泓清渠——因有源头活水,所以万古长流。

 

指导教师:史莉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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