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南校区504班 陈科翰
2026-04-24
周末整理旧物,箱底那只熊依然安静地坐着。绒毛早已磨得斑驳,左眼位置只剩下线头的痕迹,像岁月留下的盲点。
妈妈曾说,丢掉吧。可我的手指抚过那些缝补的痕迹时,怎么也松不开手。
六岁那年的住院部,消毒水味道浓得化不开。我抱着这只熊,看护士把针扎进手背,咬着嘴唇不哭——因为熊在看着我,我得勇敢。它的右耳被我咬得变了形,那是疼痛留下的形状。
最醒目的是左腿上一道歪斜的针脚,如蚯蚓般匍匐着。八岁那年,熊的左腿开了线,棉花露出来,像受了伤。我偷偷摸出妈妈的针线盒,笨拙地穿针引线。针扎进手指,血珠渗出,可我心里只有熊的伤口。缝完最后一针时,阳光正好照进来,那些歪扭的针脚在光里闪着奇特的美。
原来,当我们笨拙地学习爱时,连犯的错都是美的。
这只熊身上,果汁印、药水痕、年复一年的缝补,层层叠叠。它不是残破,是满载——满载着那些我紧紧抱着它才能入睡的夜晚,满载着我向它倾诉的心事。
熊确实很旧了。但那些缝补的痕迹,恰是时光打下的补丁,每一个针脚里,都藏着一段有温度的岁月。某天我长大了,也许会忘记很多事,但只要看到这些歪歪扭扭的针脚,就会想起——我曾经那样认真地,学习怎样去爱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