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镇海区应行久外语实验学校602班 季宣谕
2026-04-25
寒假里的那个下午,至今想起来,我心里还隐隐作痛。
那天,我正窝在沙发上打手游,整个人都钻进了虚拟世界。
“能宝,帮外婆穿个针。”
我抬起头,外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满头白发有些刺眼,额头上皱纹像干裂的河床。老花镜后面,是一双浑浊的眼睛。她的手指关节粗大,微微弯曲着——那是几十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左手捏着一根针,右手捻着线头。
我扫了一眼,又低下头:“等会儿,这局马上完。”
外婆没再说话。我听见她的拖鞋声渐渐远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电量告急。我揉揉眼睛,准备去找充电器。经过窗边时,我看见了外婆——
她就坐在老藤椅上,佝偻着背,把针举到窗前。冬日的夕阳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。她把线头放进嘴里抿了抿,眯起眼,小心翼翼地往针眼戳。她的手在颤抖,线头刚到针眼旁边就偏了。她把线头捻了又捻,再试,还是没进。她把针放下来,用袖子擦擦眼睛,重新举起,又一次落空。
她就那样一次次失败,一次次重来。
我愣住了。游戏里的打打杀杀像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眼前这个画面:只见外婆,举着针,对着光,颤巍巍地想穿过针眼。而本该帮她穿针的我,正为了一局游戏,把她晾在一边,瞬间,愧疚感填满心窝。
“外婆!”我冲过去。
她抬起头,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。那一刻我看清了,她的眼眶红红的。
“打完啦?”她笑着问。
“我来。”我接过针线,轻轻一穿,线就过去了。
“还是能宝眼睛好。”外婆笑了,低头开始缝我被刮破的裤子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她。这个曾经抱着我满公园逛的女人,这个天不亮就起来给我做早饭的女人——如今连根针都穿不上了。而我,刚才竟然让她一个人坐在窗边,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那根针我轻轻一穿就过去了,可心里的愧疚却永远穿不过去。愧疚就是这样——它不会随着时间消失,只会变成一根扎在心底的刺,时时提醒你:有些爱,经不起等待。